声音轻轻软软、颤颤巍巍,带着未散的喘息和极致的羞涩,听得人心尖轻轻发痒。
夏瑶连忙拉着僵住的苏念禾,快步走到教室后排靠窗的空座,轻轻落座。
两人全程低着头,动作轻得像两只小心翼翼、生怕惊扰旁人的小鹌鹑。
坐下的瞬间,夏瑶立刻压低脑袋,凑到苏念禾耳边,用气音极小声疯狂碎碎念: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念念!我真的要疯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本!顶级大佬为爱空降当我们老师!!”
“我昨天还以为他只是有钱有颜的顶级大佬,没想到他居然能直接拿下A大专业课代课资格!顾老都被他顶替了!”
“而且他刚刚明显特意放过我们迟到!顾老铁定挂我们平时分!他直接一句不扣分!偏爱也太明显了吧!!”
苏念禾整张脸埋得低低的,脸颊依旧滚烫,心脏乱跳,不敢抬头看讲台半分,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课本纸面,眼神涣散,思绪混乱。
她小声委屈嗫嚅:“别、别说了……太丢人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一抬头就看见他。
一看见他就想起前天晚上自己所有蠢事。
往后整整半年,日日相见,她真的要疯掉了。
看着闺蜜快要羞哭、彻底自闭的模样,夏瑶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只能拼命憋着笑意,继续小声安慰: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紧张别怂!放平心态!”
“反正那天你喝醉了,神志不清,不算丢人!而且他明显对你不一样!全程都在放水照顾你!”
“别人迟到必死,我们迟到直接豁免!这待遇全班独一份!”
夏瑶的安慰,苏念禾根本就听不进去。
不一样。
真的完全不一样。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记得,那晚她抱着他不肯撒手的时候,他全程温柔纵容、耐心哄她,没有半点不耐,还温柔护着她、怕她摔倒。
他清清楚楚看着她所有失态、所有莽撞、所有幼稚荒唐的模样。
现在还要顶着这层师生身份,日日相对。
她怎么可能放平心态。
讲台之上,宋屿川已经收回了落在两人身上的温柔目光,重新面向全班同学,神情恢复清冷专业,正式开启第一堂课。
他身姿挺拔站在讲台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翻开教案,动作优雅矜贵,每一个动作都极具美感,赏心悦目。
“首先再一次自我介绍,我叫宋屿川。”
“未来半年,由我全权接管本班建筑专业基础课程。”
“课程节奏、教学大纲、期末考核标准,全部沿用学校统一制度,不会刻意加难,也不会放水纵容。”
他说话条理清晰、语速平缓、字字沉稳,专业气场瞬间拉满,彻底褪去方才那一丝温柔纵容,尽显讲师的严谨专业。
全班同学瞬间端正坐姿,认真聆听,不敢再肆意松懈。
“顾老年事已高,身体抱恙,需要长期静养,所以将剩余学期课程全部转交于我。”
“我不要求你们绝对完美,但要求你们每一节课认真听讲、不敷衍、不摆烂、不旷课早退。”
“我的课堂不苛刻,但绝不允许态度散漫。”
清冷平稳的话语,不怒自威,瞬间镇住全班所有学生。
原本暗自以为新老师很好糊弄、可以随便摸鱼的学生,瞬间收起了所有侥幸心理。
这位宋老师看着温柔,实则底线清晰、气场极强、极其不好糊弄。
接下来,宋屿川正式开课。
他的讲课方式和顾老截然不同。
顾老刻板枯燥、照本宣科、死守课本、生硬乏味,听得所有人昏昏欲睡、压力山大。
虽然是建筑系的泰斗级别的存在,但是正所谓年轻人就喜欢偶尔叛逆,而顾老就是教务处主任的存在。
而宋屿川学识渊博、眼界极广、逻辑清晰,擅长结合实景案例、行业实操、顶尖设计思路讲解知识点。
晦涩难懂的建筑理论,被他拆解的通俗易懂、生动透彻、条理分明。
原本枯燥乏味的专业课,被他讲得生动有趣、层层递进,让人听得津津有味、全然不困。
他声音好听、语速舒服、长相绝佳、讲课极度专业,视线扫过全班的时候清冷淡然,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完美诠释了何为顶级高校特聘讲师的专业素养。
全班所有人彻底沦陷,一个个听得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彻底沉迷在他的课堂里。
课堂氛围极好,全员专注、无人走神。
唯独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苏念禾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真正静下心听课。
她僵硬地坐着,脊背绷得笔直,小手紧紧捏着笔,笔尖抵在纸面,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整个人全程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心不在焉。
视线不敢往前抬,不敢对上讲台那道深邃的目光。
可越是不敢看,越是控制不住的、细微的、偷偷的、余光去瞟。
每一次余光扫过去,都能看见那个矜贵挺拔的身影。
他站在光里,眉眼清冷、轮廓完美、气质绝尘,一举一动都让人挪不开眼。
每一次不小心瞥见,那晚的羞耻画面就自动在脑海里重播一遍。
滚烫的热度源源不断从脸颊蔓延至全身,浑身燥热不安,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她真的太羞了、太慌了、太乱了。
脑子里一半是课堂知识点,一半是那晚醉酒的蠢事,混乱交织,彻底搅成一团浆糊。
身旁的夏瑶倒是听得极其认真,一边听课一边悄悄记笔记,偶尔还侧过头,小声给自闭的闺蜜递提示、划重点。
“念念,这里是考点,要记一下。”
“这里期末会考填空,你赶紧写两笔。”
苏念禾勉强回神,僵硬地点点头,机械地动笔,字写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完全不在状态。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度日如年、煎熬无比。
这短短几十分钟的课堂,比她过去十几年所有上课时光,都要漫长、都要煎熬。
而讲台上的宋屿川,看似全程平视全班、认真授课、专注教学,目光公平扫过每一位学生。
实则,他大半的注意力,全部都落在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低着头、浑身紧绷、全程走神、小脸通红的小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