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斯一旦失守,独军拿下这里后,就有三条路可以威胁大马士革。
第一条,霍姆斯—大马士革公路。
这是最直接的路线,独军装甲师肯定走这里正面突击。
波纳尔的应对是在卡拉姆恩山北麓、哈西耶、雅布鲁德一线设迟滞阵地。
利用山地地形,层层阻击。
第二条,贝卡谷地—黎巴嫩山方向。
独军可能会从西侧绕后。
这条路比较险,但独军敢走。
波纳尔把自由高卢部队放在这里。
让他们依托山地阻击,保护大马士革的西翼。
这帮高卢人虽然嘴碎,但在山地里防守还是有一手的。
第三条,巴尔米拉—沙漠方向。
独军可能会从东翼包抄。
这条路最远,但也最阴险。
波纳尔派嘤军机动部队去监视,必要时炸毁水源点和公路。
让独军在沙漠里喝西北风去。
大马士革本身,波纳尔根本没打算死守。
这地方地形太尴尬了。
东面和东南面是叙利亚沙漠,西面是黎巴嫩山,北面是卡拉姆恩山,南面通向约旦和巴勒斯坦。
如果把主力摆在大马士革城下,很容易被独军装甲部队从北面山地和贝卡谷地同时压迫,陷入半包围。
那就成了瓮中之鳖。
波纳尔的防御思路很清晰。
他不把大马士革当成“最后防线”,而是把它当成一个必须有序放弃的枢纽。
第一步,北面山地迟滞。
霍姆斯失守后,波纳尔会把嘤军后卫和自由高卢部队撤到雅布鲁德—哈西耶—卡拉姆恩山一线。
这里山地狭窄,公路有限,装甲部队很难展开。
独军坦克如果强行突进,只能沿着几条山谷推进。
这时候,反坦克炮、地雷和炮火就能发挥最大威力。
自由高卢部队在这里会打得最硬。
因为他们需要向盟军证明:法国军队不是只会撤退。
虽然他们以前确实只会撤退。
但这一次,为了面子,他们也得拼一把。
第二步,贝卡谷地侧翼防御。
如果独军试图从贝卡谷地绕到大马士革西侧,盟军必须守住扎赫勒、贝鲁特山口一带。
这里地形复杂,适合步兵防守,但不适合大规模装甲突击。
自由高卢军可以依托山谷、村庄和山口建立多层防御。
一旦贝卡谷地失守,独军就能从西面威胁大马士革机场和通往贝鲁特的公路。
到时候,盟军的撤退路线就被切断了。
那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第三步,东翼沙漠警戒。
巴尔米拉方向不能放给独军。
波纳尔会派嘤军装甲侦察部队和波斯残军残部在沙漠边缘设观察哨。
炸毁水井、公路桥和补给点。
独军装甲师如果从东面绕远路,油料消耗会急剧上升。
如果走得太深,还可能被切断退路。
在沙漠里迷路,那可是会死人的。
第四步,大马士革城内不决战。
波纳尔会下令:大马士革只保留必要后卫,主力向南撤往德拉、伊兹拉山、苏韦达一线。
城市本身可以象征性抵抗一下,给报纸头条凑个素材。
但绝不能让步兵、炮兵和自由高卢部队被围在城里。
谁留谁就是傻子。
最可能的结局是什么?
独军肯定会进入大马士革。
但这不会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盟军会在北面山地和贝卡谷地拖住独军两到三周。
然后主力撤向约旦边境。
独军得到了一座城市、一个铁路枢纽和一片宣传胜利。
听起来不错?
但实际上,他们的装甲师的车辆损耗、油料消耗和补给压力会继续上升。
这就够了。
对波纳尔来说,这就是胜利。
波纳尔站在大马士革北郊的山脊上。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自由高卢部队在雅布鲁德山口打最后一场阻击战。
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远处,独军装甲师在谷口被地雷和反坦克炮逼停,动弹不得。
而南面的公路上,卡车、难民、伤员和炮兵正缓慢撤向德拉。
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但他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大马士革守不住。
但他也清楚,只要主力没有被围歼,这场败退就还没有变成灾难。
德拉—伊兹拉山防线,是盟军从大马士革撤退后,最像“最后阵地”的一条线。
它北靠哈乌兰火山岩高地,东接沙漠,西连约旦河谷,南面就是巴勒斯坦和约旦边境。
地形比大马士革北郊更适合防守。
但补给也更脆弱。
这就是波纳尔的棋局。
每一步都充满了无奈,但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现在,让我们把镜头转到独军那边。
看看他们的指挥官莱因哈特是怎么想的。
莱因哈特,人如其名,强硬、冷酷、高效。
他看着地图上的霍姆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在他眼里,波纳尔的那些小把戏,简直就是小儿科。
炸桥?布雷?
这些能挡住我的装甲师吗?
不能。
只能稍微耽误一点时间而已。
莱因哈特的战术很简单。
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命令骷髅师、帝国师、维京师呈扇形展开。
骷髅师走中路,正面硬推。
帝国师走西翼,沿着黎巴嫩山边缘穿插。
维京师走东翼,贴着沙漠边缘包抄。
这是一个标准的钳形攻势。
不管波纳尔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个手掌心。
但是,莱因哈特也有他的烦恼。
那就是后勤。
他的副官每天都要向他汇报油料和弹药的情况。
“将军,油料补给又延迟了。”
“将军,露国的铁路轨距问题还没解决,物资堆积在边境。”
“将军,太和岭那边的物资运送太慢了,洛斯公国的运输车队遭遇了恶劣天气。”
莱因哈特听得头疼。
他知道波纳尔在赌什么。
就是在赌他的后勤跟不上。
“该死的后勤!”
莱因哈特骂了一句。
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保护补给线。
这进一步削弱了他的进攻力量。
但他别无选择。
没有油,坦克就是废铁。
莱因哈特决定冒险。
他命令先头部队不要等后勤,全速推进。
“哪怕只剩最后一滴油,也要冲到大马士革!”
其实这也不算是冒险。
要知道,莱因哈特(沈前进)可是一个挂逼!
他的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
只不过还不到他动用空间的时候。
这个现在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的。
毕竟现在他是指挥的大兵团作战。
不是当初在东北,带着几千人与鬼子周旋的时候。
那时候,他可以用鬼子的秘密基地为借口来解释突然出现的物资。
可是你要是突然弄出一个可以补充数万机械化部队的物资出来。
又该如何解释呢?
所以,这个只是最后的杀手锏。
但是,这正因为如此,沈前进压根就不慌张。
前进,碾碎一切,无所顾忌的前进!
这就是独军的风格。
疯狂,激进,不顾一切。
波纳尔和莱因哈特,两个风格迥异的指挥官。
一个谨慎保守,步步为营。
一个激进冒进,险中求胜。
他们在霍姆斯到大马士革这六十公里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生死博弈。
波纳尔利用地形和杂牌军,层层阻击,迟滞独军的进攻。
莱因哈特则利用装甲优势,强行突破,试图在波纳尔建立新防线之前,将其一举歼灭。
这是一场时间与空间的赛跑。
波纳尔在争取时间。
莱因哈特在争夺空间。
而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士兵的鲜血和生命。
自由高卢的士兵在雅布鲁德山口死战不退。
他们终于找到了证明自己勇气的机会。
哪怕代价是巨大的伤亡。
露国残军在沙漠边缘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他们的是独军的坦克,还是沙漠里的毒蛇。
嘤军的炮兵在城南高地上疯狂倾泻炮弹。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优势了。
独军的装甲兵在废墟中艰难前行。
他们面临着地雷、反坦克炮和酷热的多重考验。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波纳尔并没有成功的把独军拖在了霍姆斯和大马士革之间。
莱因哈特迅速拿下了城市,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他的装甲师损耗严重,补给线摇摇欲坠。
波纳尔的主力虽然撤退了,但建制完整,士气尚存。
被歼灭的大部分是自由高卢和露国的军队。
死道友不死贫道。
带嘤的第九集团军的建制还算完整。
这就让波纳尔非常欣慰。
不听话的杂牌都消失了。
这深得光头的真传啊!
他们在德拉—伊兹拉山防线重新集结。
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
而莱因哈特,站在大马士革的废墟中,看着远方连绵的群山。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波纳尔不是那种会被一次失败击垮的人。
那条漫长的补给线,依然是他最大的软肋。
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呢。
至于那些内部矛盾?
自由高卢军官还在抱怨波纳尔让他们去送死。
露国残军已经不用担心被抛弃了。
因为他们已经都进入了战俘营。
嘤军士兵还在想念家乡的下午茶。
这些琐碎的、真实的、充满人性弱点的小细节,构成了这场宏大战争的背景板。
没有这些,战争就只是冷冰冰的数字和箭头。
有了这些,战争才有了血肉,有了温度,有了让人唏嘘不已的悲剧色彩。
波纳尔站在山脊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法赢得这场战争。
但他至少要赢得这场撤退。
让独军付出代价。
让盟友看到希望。
让自己无愧于心。
这就够了。
至于莱因哈特?
让他去头疼那些该死的后勤问题吧。
在沙漠里,后勤就是上帝。
而上帝,有时候也会打瞌睡。
但更多时候,上帝是站在有准备的人那一边的。
波纳尔准备好了。
莱因哈特也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看谁更硬,谁更狠,谁更能熬。
霍姆斯的硝烟还未散尽。
大马士革的钟声已经敲响。
德拉的防线正在构筑。
这场关于生存与毁灭、荣耀与耻辱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看这帮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战争这玩意儿,永远充满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