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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汉铁匠,反手给霍去病列装机甲 > 第15章 四十八小时,谁上来领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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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四十八小时,谁上来领枪头

陈锐没睡。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挂在视网膜右上角,红色数字每跳一秒,太阳穴就跟着突突跳一下。

墨老倒在炉子旁边打了两个时辰的盹,被陈锐一脚踹醒的时候嘴里还嚼着梦话。老头爬起来,抓过铁锤,眼睛都没全睁开就开始抡。

两班倒。

陈锐锤四个时辰,墨老锤四个时辰。中间只停两件事——往炉膛里添炭,往淬火液桶里倒新的。

铁凝不打铁,干搬运。他带着赵破奴满堡的墙根刨,把夯土里嵌着的铁箍、锈透的门栓、裂了缝的铁锅片子全扒下来,一筐一筐往铁匠铺送。

他的力气确实涨了不止两成——别人要用铁钎撬半天的东西,他徒手攥住往外一拽,连土带铁整块崩下来。

赵破奴跟在后面捡碎铁片,嘴巴没停过。

“队长,你这手劲是吃了什么仙丹了?”

铁凝没搭理他,弯腰又拽下一根铁箍。

“真不说?”

“闭嘴干活。”

赵破奴把嘴闭上了。闭了三息。

“那陈头儿到底——”

铁凝停下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破奴把剩下半截话咽回肚子里,低头捡铁片。

四十八小时。

阿娇的计数器跳到零的时候,铁匠铺门口的地上摆了四排东西。

震荡枪头二十八支。

强化环首刀八把。

链锯长戟充能一次。

陈锐蹲在地上,看着面板上的总积分——3。

三个积分。

阿娇冷冰冰地补了一刀:“恭喜宿主,您目前的资产净值约等于一碗劣质米汤。”

陈锐把面板关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两条腿发软,扶着门框站了两息才稳住。四十八小时里他总共睡了不到三个时辰,两只手肿得攥不紧拳头,指缝里全是烫伤结的痂。

墨老更惨。老头缩在炉子旁边,两只手泡在凉水桶里,掌心的水泡烂了一层又一层,手背上烫痕叠着烫痕,搁谁身上早喊出声了,老头咬着后槽牙一声没吭。

“师傅,歇着。”

“老子还能打——”

“歇着。”陈锐把铁锤从他手里抽出来,“后面的活儿用不着锤子了。”

伍长被叫来清点人数。

结果报上来的时候,陈锐盯着面板上的数字,后槽牙咬了一下。

堡内总人口一百一十三。

能上墙打仗的壮丁,刨掉重伤的、断了手脚的、发着高烧的,剩七十一个。

武器三十六件。

不够。差一半。

陈锐把伍长和铁凝叫到铁匠铺里,把门板往身后一推。

“武器不够所有人。”

伍长的脸抽了一下。

铁凝没表情变化,等着。

“三十六件武器,发给能打的人。”陈锐的嗓子沙得跟墨老有一拼,“剩下的人——老的、伤的、动不了的,全退地窖。”

伍长张了张嘴:“可是——”

“可是什么?”陈锐盯着他,“你让一个断了胳膊的伤兵拿着根铁棍上墙,被变异体一爪子拍下来,尸体堵在马道上,后面的人上不去——你告诉我,这叫仁义还是叫送死?”

伍长的嘴合上了。

“告诉他们,这不是歧视。”陈锐拍了拍门板上的裂缝,“是活下去。”

伍长出去了。门板没关严,他跟什长在外面嘀咕了几句,声音压得低,听不清。

一炷香之后,院子里站了七十一个人。

歪歪斜斜的,有拄矛的,有缠着绷带的,有光着一只脚的。每张脸上的灰比昨天更厚,眼窝比昨天更深。

陈锐扛着一筐震荡枪头从铁匠铺出来,筐底磕在门槛上,铁器碰撞的声音在院子里荡了一圈,没人说话。

“排队。”

队排起来了。三排。歪的。

陈锐把第一支枪头递到第一个人手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四十来岁,左脸颊上有条斜着的旧疤,从眼角拉到下巴。

老兵接过枪头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害怕。陈锐认得这种抖法——铁凝接过强化环首刀的时候,也是这么抖的。

老兵把枪头捧在两只手心里,指头一根一根扣上去。

后面排着的一个年轻兵探头往前看:“老庞头,你咋了?”

老兵没抬头,盯着掌心里的枪头,喉结滚了两下。

“我亲眼看着班里五个兄弟被那玩意儿撕碎的。”

他的嗓子哑了,每个字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不是没胆子——手里的家伙捅上去跟挠痒痒一个样,骨头壳子砍不动,刀崩了人就没了。”

他把枪头攥紧,指节发白。

“现在有这个了。”

年轻兵不吭声了。

后面排着的人也不吭声了。

陈锐一支一支往外发。每递出一支,接的人的手都在抖,抖法不一样——有的攥紧了不松手,有的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还舍不得放下。

八把强化环首刀发给了刀法最好的八个人。铁凝挑的,一个一个过了眼。

赵破奴从铁凝手里接过一把刀一支枪,左手掂刀右手掂枪,两样东西在手里颠了几下,咧嘴笑了。

“队长,你说这枪头能捅穿那怪物的脑壳不?”

铁凝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他接过赵破奴手里的枪,转身朝院墙走了两步,腰胯一拧——

嗡。

枪头没入墙体,碎石往外崩了一圈。铁凝拧腕拔枪,墙面上留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赵破奴不笑了。

他盯着那个洞看了两息,喉结动了一下,接回枪的时候动作轻了三分。

“老季,王七。”铁凝朝身后招了一下手,“过来领。”

两个伤兵一瘸一拐走过来。老季的左臂还吊着,王七的右腿裹着两层布条,走路一高一低。

“你俩能上墙?”陈锐问。

“死也要上。”老季把吊着的左臂往身前一甩,咬牙用右手接过枪头,“一只手够捅了。”

三十六件武器发完,院子里安静了。

七十一个人站着,有武器的攥着武器,没分到的站在后排,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有点急,有点慌,更多的是盯着前排那些枪头的眼神。

陈锐站在院子中间。

他身上的皮甲前襟烫了十几个洞,脸上沾着铁灰,嘴唇干裂,眼下挂着两团乌青。一个穿着脏皮甲的铁匠,站在一群同样脏的兵中间。

“我知道你们怕。”

他的嗓子彻底沙了,声音从喉咙里刮出来。

“我也怕。”

底下没人出声。

“前天晚上你们也看见了——那些东西皮硬、爪利、不怕疼、砍不死。普通的刀砍上去跟削木头一个声儿,砍三刀崩两个口子,第四刀刀断了人也没了。”

他拍了一下腰间那把满是崩口的旧环首刀。

“不是你们不能打,是之前的刀不够硬。”

他朝前排一伸手,从络腮胡老兵手里拿过那支震荡枪头,举起来。

“现在够了。”

“这东西一枪捅进精钢铁砧三寸——你们拿它去捅那些怪物的骨壳,跟捅豆腐一个意思。”

他把枪头递回去。

“它们不是刀枪不入。只是之前的家伙事儿不行。”

“现在行了。”

络腮胡老兵的手又抖了一下,这回攥得更紧。

陈锐没再多说。转身朝城墙上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

“谁要是死了,把枪头给后面的人传下去——别带进土里,那玩意儿贵。”

底下有人嗤地笑了一声。笑完又咬紧了嘴。

防御部署花了半个时辰。

陈锐蹲在院子地面上,用一截烧焦的木炭画图。

北墙——塌了两段豁口,进攻最可能从这里来。铁凝率幽影四人组守这儿,每人一把强化环首刀配一支震荡枪。

东墙、西墙——各八个枪兵,两人一组交替刺杀,不跟变异体缠斗,戳完就退。

南墙——四个枪兵加伍长押阵,兼顾预备队。

他自己带链锯长戟做机动,哪里吃紧补哪里。

阿娇在他视网膜上实时标注火力覆盖盲区——东墙拐角有一段死角,西墙和北墙交界处的塌方区域视野受阻。

陈锐把这两个点用木炭圈起来,标了个叉。

“这两个地方各加一个人,站高处,专门盯缝隙。”

墨老蹲在旁边看了半天,独眼在地上那张图和陈锐脸上来回转。

“老头子虽然看不懂,但觉得你比那个赵校尉像个统兵的。”

陈锐没接话。赵校尉——这堡原来的守将,第一夜就被变异体拖下了城墙,尸体到现在都没找着。

天色暗下去的时候,阿娇弹出一条新情报。

“变异体群行为分析更新——1型变异体具有显着趋光性,夜间攻击时优先朝火光最强的位置聚集。”

陈锐的手停在半空,那截木炭掐在指缝里。

“你是说,它们会往亮的地方冲?”

“夜间视觉机能退化后,变异体依赖热源和光源定位目标。火把越亮,吸引力越强。”

陈锐站起来,木炭扔在地上。

“伍长!”

伍长从墙根小跑过来。

“北墙的火把全撤了。”

伍长一愣:“全撤?那北墙不是黑灯瞎火——”

“铁凝不需要火把。”陈锐朝北墙方向一指,“他在黑暗里看得比你举着火把还清楚。把火把全挪到东墙——每隔两丈插一根,烧旺点。”

伍长咽了口唾沫:“你是要……”

“把它们往东墙引。”陈锐拿靴尖在地上的图上划了一道弧线,“变异体主力扑东墙,北墙压力减半。铁凝在暗处阴它们,比正面硬顶省人。”

伍长盯着地上那条弧线看了三息,一拍大腿。

“妈的,行!”

他转身就跑,一路吆喝着叫人拔火把。

日头彻底沉下去。

堡内的声音一点一点熄了。

士兵们坐在各自的墙段上,有的拿布条擦枪头,有的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又插回去——抽了插,插了抽,来回七八回。没人说话。

陈锐靠在北墙的城垛后面,后背抵着夯土,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亮着,阿娇推送的变异体行为模型他翻了三遍。

东墙的火把燃起来了。橘红色的火光从墙头往上窜,风一吹歪到一边,光圈在地面上晃。

北墙一片漆黑。

铁凝站在北墙豁口旁边,背靠着半截残墙,瞳孔里那层银蓝色的光亮了一下。

他朝远处看去。

戈壁的地平线消失在夜色里,月光照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他的瞳孔缩了。

“陈头儿。”

铁凝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压得贴着嗓子底。

陈锐睁开眼。

“来了?”

铁凝没有立刻回答。他眯起眼,银蓝色的光持续了五秒,瞳孔在黑暗中反复对焦。

“三百……”

他顿了一下。

陈锐的后背离开了城垛。

铁凝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里的砂纸味比白天又重了一层。

“不对。陈头儿——”

他转过头。

“是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