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根巨指挤进战斗槽,指骨擦过槽后盾阵,最前排盾面接连凹下,持盾甲士被推退两步,脚跟撞上门骨。
陈锐抬锤砸住总断扣,喝道:“压住门骨,主锁齿一格都别让!”
“陈锐,右臂给我。”
霍去病横压战马,高斯枪管贴近门框,银白动力甲的肩甲擦过槽边。他拇指拨过节流阀,战马前蹄抬起,又被他压回地面。
陈锐盯住巨臂根部:“只断承力臂,不追零核。越过锁位,战马立刻断电。”
“半步够了。”
霍去病扯紧缰绳,枪托抵住肩甲:“把那半个呼吸留给我。”
搬门体五指收拢,北门外梁被拖向门外。
汉一炮座跟着横移半尺,轴杆压出刺耳摩擦,三处铜梁同时下沉,固定齿崩开一枚。
“汉一偏移半尺!”阿娇的声音落进陈锐耳中,“接防台承力接近上限。”
卫青立刻下令:“第一甲区稳汉一,第二甲区守左垒,第三甲区接门骨。前排轮换,后排补位!”
六千汉甲同时换位,甲背铜索从总架退出,分段扣进三处受力槽。前排甲士刚退下,后排便顶了上来。
铜骨传出烧灼声,几名甲士肩后的供能管已经冒出白烟。
“卫青,门骨撑得住吗?”陈锐问。
“撑得住。”卫青声音沉稳,“去病只管开枪,本将给他留住脚下的位置。”
“再拖半尺,汉一就要脱台!”阿娇报出新数据。
“那就让它再撑半尺。”
陈锐把锤头压进炮座裂口,指向门外:“铁凝,标点还在吗?”
灰尘从巨臂下方落下,铁凝带着九骑从残骨间跃出。他的肩甲被指骨擦开一道口子,手里仍攥着两枚无号标。
“前标、后标,都在。”
铁凝抬手一甩,两枚标片同时贴上承力轴。红光沿巨臂根部闪过,落点一前一后,正好卡住搬门体的受力缝。
阿娇将两点投进霍去病的目镜:“承力臂每次转动,受力缝只会暴露半个呼吸。”
“收到了。”
霍去病拨动节流阀,战马的前蹄再次抬起。
陈锐突然喝道:“李敢,西侧旧炮槽开火了!”
第二营门下方翻出一座贴地旧炮,炮口已经对准战斗槽。
李敢从最后一辆运输车上跳下来,抬手扯开弹仓固定扣。
“陈大帅,炮弹都在车里!”
“把弹仓推下坡,撞它炮基!”
李敢咧开嘴:“这可是全车的家底!”
“再磨蹭,家底连车一起没!”
李敢一脚踹开侧板,整座弹仓沿斜坡滑下。
金属仓体撞上旧炮底座,炮基沿灰层横滑两尺,炮口偏离战斗槽,旧弹擦着槽边打进灰地。
最后一辆运输车猛地回弹,车头向上抬起,空出的固定扣重重撞上底盘。
阿娇立刻报数:“备用弹药归零。三门门控炮只剩膛内现弹,本轮结束后无法续射。”
李敢拍了拍空车架:“一轮也够!先把那门破炮撞歪!”
搬门体再次发力,左掌抓住北门外梁,右臂横扫门槽。汉一轴杆发出断裂声,三处铜梁同时弯下。
霍去病的战马被锁在三十丈边界,高斯枪口距离巨臂根部只剩两尺。
“陈锐,解锁。”
“锁位不能解。”
“我全开节流阀,能追到它胸腔。”
“追进去,战马断电,你和它一起摔在灰潮里。”
霍去病前倾半寸,拇指按住节流阀。
原本要推到底的档位,被他亲手压回二档。
“那就斩臂。”
战马只向前送出半步。
右臂扫到战斗槽中央,五根巨指擦过门骨,残甲碎片从指节上不断剥落。
霍去病侧身让过指骨,银白动力甲的肩肘关节同时锁死,准星切入两枚标记之间。
第一枚标片亮到满格,第二枚标片紧跟着转红。
半个呼吸到了。
霍去病肩甲下沉,扣下扳机。
蓝白电弧沿枪轨炸开。
高斯弹贯入两标之间的受力缝,承力轴内芯当场崩裂。搬门体仍在向外拖拽,整条右臂被自身拉力从根部扯断。
五根巨指失去支撑,砸进战斗槽外沿。
断臂拖着北门残梁翻回灰地,梁头撞进炮坑,大片残甲从右肩脱落。
霍去病收枪退回锁位,战马后蹄落地。
战斗槽铜板随即回落,门内外的受力被重新截开。
“斩得好!”李敢抱着空弹仓喊道,“陈大帅,轮到咱们开炮了!”
陈锐盯住断臂落下的位置。
覆盖右肩的尸甲残片已经全部脱落,灰色胸腔向外裂开,零残核暴露在承力架后方。
阿娇快速锁定坐标:“零残核完全暴露,距汉一三十七丈,右肩下方一尺七寸。”
陈锐抬锤指向铜盘:“十七火点,接入坐标。左一、左二保留标位,十五座可用旧炮准备击发。”
十五座旧炮一座接一座转口。
十五号火点先锁住零残核,另外十四座炮台沿灰地向两侧展开射界。三门控炮越过尸甲残阵,炮口压向零残核后方的控制架。
卫青按住全息沙盘:“左列七炮压灰潮,右列七炮封退路,十五号钉住核心。”
“三门控炮与十五号同点落弹。”
“六千甲送能。”
“供能分段进行,别让回震挤进汉一。”
甲阵铜索再次绷紧,三组受力分开涌入炮骨。前排甲士肩后的铜管烧红,军士咬住牙关,手掌仍压在供能扣上。
卫青抬手:“第一组换人!”
后排甲士踏前,接住即将脱手的铜索。
搬门体拖着断臂冲向汉一,胸腔里的灰纹逐段亮起。
零残核开始回收散落的承力片,十五座可用旧炮的炮尾同时传来回震。
阿娇的警报压过所有声音:“零残核启动最后一次全线夺炮,倒数三息。”
“它还想接回炮阵?”陈锐问。
“核心正在借断臂回震重写炮序!”
卫青立刻下令:“十五号保留击发权,十五座旧炮锁住坐标,六千甲压住炮骨!”
霍去病抬枪看向裂开的胸腔:“陈锐,我还能再进半步。”
“退后。”
“核心就在枪口前。”
“退后,交给炮。”
霍去病看了一眼重新扣合的战斗槽,手指在节流阀上停了半拍。
“好。”
他调转战马,退回三十丈锁位。
搬门体踏进汉一射界,右肩断口伸出数根灰线,缠向十五号炮尾。
陈锐一步跨到总击发闸前,缺口铁锤压住闸柄。
阿娇开始报数:“三息。”
卫青沉声道:“甲阵已就位。”
“二息。”
十五座旧炮与三门控炮同时亮起,所有炮口对准零残核。
“一息。”
陈锐看着灰地上那截脱落的元朔残甲,手腕下压。
缺口铁锤咬住总击发闸。
“十七火点听令。”
“十五座旧炮、三门控炮、六千汉甲——送元朔弟兄换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