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特和费雯丽的降临。
苏阔海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在胸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的目光穿过那道令人窒息的威压。
看向站在巨兽前方的苏宁彧。
嘴唇颤抖着,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擦过喉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强大的御兽!”
殷朱朱更是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天空中散发出恐怖威压的黑色巨龙。
看着站在巨兽前方、神色依然从容的苏宁彧。
而自己的御兽,却被威压压得抬不起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恨意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原始的本能所压制。
恐惧。
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苏阔海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在感受到那股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之后。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人他不是对手,绝对打不过。
继续动手只会让他们夫妻俩一起死在这里。
他按住了殷朱朱的肩膀。
同时向苏宁彧这边迈了半步。
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住的急切:“这位大人,等等!”
他看向苏宁彧,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在试图挽回局面”的紧迫感:“我的儿子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已经无力回天。
我们追到这里来报仇,也是我们冲动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杀了我们,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还会被整个苏家追杀。”
他顿了顿,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出了那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说过的最卑微的话:“我们可以和解。
我可以做主,让你成为苏家的座上宾。
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苏家会给你提供你想要的一切资源。
灵材、典籍、人脉,你要什么都可以谈。”
殷朱朱猛地转头看向苏阔海,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苏阔海,你在说什么?!他是杀你儿子的凶手。你怎么可以低头”
苏阔海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然紧紧锁在苏宁彧身上,等着那个年轻人的回答。
苏宁彧站在巴洛特前方,看着苏阔海那张写满了急切和算计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一种很单纯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的表情。
“座上宾?”
苏宁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语气里的戏谑清晰得像是写在脸上,“你们苏家这个‘座上宾’的位置,我怕是坐不太安稳。”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在殷朱朱和苏阔海之间扫了一圈,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而且说实话,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和解,回去之后会不会转头就召集全族的人来围杀我?”
苏阔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苏宁彧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不用说了。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了。”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手势。
巴洛特微微俯身,暗紫色的火焰在眼底翻涌。
费雯丽的镜面中,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苏宁彧看着苏阔海和殷朱朱,最后补了一句:“苏凌霄死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放过我’。但你们猜怎么着?。”
苏阔海当然知道。
苏宁彧没有再给两人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朝着巴洛特的方向微微偏了偏下巴。
那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信号。
巴洛特的身形动了。
动得很轻。
那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兽只是微微俯身,然后就出现在了苏阔海和殷朱朱的面前。
他甚至没有使用什么花哨的技能。
只是纯粹地释放了自己的威压。
那来自神话级层次、经历过无数岁月沉淀的压迫感,如同一堵无形的巨墙碾过整片空地。
紫幻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嘶鸣,那双竖瞳中的高傲被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彻底压碎。
它的四肢猛地一软。
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紫色的鳞片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一盏被掐灭的灯。
其他的黄金级御兽更是不堪,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趴伏在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费雯丽没有落后。
她的身形从镜中化出,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道流淌的河,无声地掠过那些御兽的身侧。
每一只被她触碰到的御兽都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是死亡,而是某种深度到极点的沉睡,像是被关进了一间永不醒来的梦境牢笼之中。
前后不过两三息的功夫。
苏阔海和殷朱朱的身前,空空荡荡。
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御兽。
黄金级的、白金级的。
花了无数心血培育出来的存在。
在瞬间全部瘫倒在地,像是一堆被随手丢弃的破旧玩具。
巴洛特收回了威压,重新变回缩小版的咒法魔龙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御兽一眼,像是踩死了几只蚂蚁一样毫不在意。
殷朱朱张着嘴,想要说什么,但她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声响。
她的瞳孔还在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阔海比她镇定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他的嘴唇紧闭着,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绝望和不甘,还有一种深到骨髓里的恐惧。
这时候,纱罗蔓被召唤出来。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苏阔海和殷朱朱的方向抬了抬手指。
无数细小的噬魂蝶从她袖中涌出,如同一条紫色的河流将两人包裹起来。
吞噬的过程安静而迅速。
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就被彻底分解成了最细微的能量粒子,连同记忆、灵魂、意识一起被纱罗蔓吞噬殆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吞噬结束之后,纱罗蔓闭上眼睛消化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看向苏宁彧:“主人,没有别人知道您的存在了。
苏阔海在苏家是三房的掌事者,但在整个苏家内部并不受重视。
嫡系那边一直压着他们,他手头的资源和话语权都有限。
苏凌霄的死,对于苏家高层来说根本不重要。
这家豪门奉行的是彻底的强者为尊,死了的人,不值得被记住,也不值得被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