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站在天宝阁门口，仰头望了望那块鎏金大匾，心里有点发怵。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来这种地方，光是门口那两尊石狮子，就比杂役房的门槛还高，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派。
他攥了攥怀里的灵石，深吸一口气，撩起粉色裙摆迈了进去。刚进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就扑面而来，跟翠云院的熏香不同，这里的香气更沉稳，还夹杂着点说不清的金属和草木气息。
店里宽敞得很，货架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有闪着寒光的兵器，有刻着符文的木牌，还有装在玉瓶里的丹药，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位姑娘，里面请！”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的店小二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在林月初身上转了两圈。
这丫鬟长得也太标志了吧？肤白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穿着一身粉色衣裙，站在这满是冷硬器物的店里，像朵突然冒出来的桃花，亮眼得很。再看她那身衣服的料子和绣纹，店小二心里有了数——这风格，八成是林家的人。
林家可是天阳城的大家族，能来天宝阁采买，肯定是大手笔。店小二的笑容更殷勤了：“姑娘是想给主子买点什么？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凝神符，还有上好的疗伤丹药，都是修士常用的好东西。”
林月初被他那句“姑娘”叫得头皮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我自己看看，想要点修仙能用的。”
“修仙用的？”店小二眼睛一亮，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肯定是林家哪位主子身边得宠的丫鬟，想求点修炼资源。他赶紧引着林月初往里面走：“姑娘这边请，咱们这儿法宝、符箓、丹药应有尽有，您随便挑！”
林月初跟着他往前走，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东西，越看心里越虚。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标签上写着“下品法器，五十灵石”；一个巴掌大的防御符，标价“二十灵石”；就连最不起眼的一小瓶淬体丹，都要“三十五灵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三块灵石，感觉手心都在冒汗。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他这点家当，在这儿连个像样的玩意儿都买不起。
“姑娘您看这个，”店小二拿起一张黄色符箓，递到他面前，“这是清心符，能稳定心神，对刚开始修炼的修士最好用，只要十八灵石。”
十八灵石……林月初干笑两声，没敢接。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够这张符的零头。
“不……不太需要。”他赶紧摆手，目光往更便宜的地方瞟。
店小二察言观色，见他眼神躲闪，脸上带着点窘迫，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他也不戳破，反而笑得更温和了：“姑娘是想要点更实用的？没关系，咱们这儿也有平价些的东西，我给您介绍介绍？”
林月初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我想问一下，有没有功法？”
“功法？”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林家的功法库虽然比不上顶尖大宗门，但基础的修炼法门肯定不缺，怎么还需要来天宝阁买？
他上下打量了林月初一番，见他虽然穿着丫鬟装，但眉宇间带着点倔强，心里突然明白了——这八成是个不甘心只做丫鬟，想自己偷偷修炼的。
“明白了明白了。”店小二笑着点头，引着他往最里面的货架走，“咱们这儿确实有几本入门功法，您看看？”
最里面的货架明显没那么光鲜，摆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店小二拿起一本递给林月初：“这本《基础吐纳法》，是最常见的入门功法，适合刚开始引气入体的修士，只要二十六灵石。”
林月初接过书，手指拂过粗糙的封面，心里有点激动。这可是功法啊！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赶紧翻开几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谱，看着晦涩难懂，却让他心跳加速。
可看到最后一页的标价，他又像被泼了盆冷水，默默地把书放了回去。二十六灵石，他连零头都凑不齐。
“还有更便宜的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店小二拿起另一本更破旧的书：“这本《炼体诀》，是残缺的，只剩下前半部分，不过用来打基础也够了，要十五灵石。”
十五灵石……还是不够。
林月初看着那本《基础吐纳法》，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三块灵石，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他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没钱（灵石）在修仙界是多么寸步难行。
店小二见他盯着那本《基础吐纳法》不放，眼神里满是渴望，也没催他，就站在旁边看着。说实话，这丫鬟长得是真好看，尤其是蹙眉发愁的时候，那模样让人心里痒痒的。就算这单生意做不成，多看两眼也不亏。
林月初拿起那本《基础吐纳法》，翻了又翻，手指在“二十六灵石”的标签上反复摩挲，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去跟三小姐求求情，再要几块灵石？可他刚拿了赏，现在又去要，会不会太贪心了？
他正犹豫不决，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货架角落里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小盒子，上面没标价，看着像被人丢弃的废品。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个盒子问道。
店小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哦，那个啊，好像是前几天收上来的旧货，里面就一块破石头，没人要的，姑娘不用看这个。”
破石头？林月初心里却莫名一动，不知怎的，就想看看那盒子里的东西。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小盒子，入手轻飘飘的，像是空的。
“我能打开看看吗？”他抬头问店小二。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反正也不值钱。”
林月初深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铺着一层褪色的绒布，上面果然放着一块石头——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看着跟路边的碎石没什么两样，连点光泽都没有。
可就在他看到这块石头的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那久违的冰冷机械音——
【检测到特殊能量物质，蕴含未知法则碎片，是否进行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