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啊。
这怎么能算证据啊?
帮我找律师,我要找律师申诉。”
但张响确实没有理会她,而是对安平道:“你去跟刘局长说,让东南亚那边的警方调查附近所有能够出租潜入海底潜水设备的店铺。”
“查一下没有归还设备的租赁记录,看看有没有吴韵的信息。”
安平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起来好像整个案件此刻已经被侦破了。
随后便关上了门,再次离开了审讯室。
整个审讯室内,只剩下了一脸平静的陈阳,和此刻恐慌到几乎在发颤的吴韵。
“你们……你们这是套话,这是不能当做证据的!”
此刻的吴韵越想越崩溃,好看的眼睛里,猛地便开始滚落起泪珠。
而张响则是开始默默地看起了东南亚那边所递过来的资料。
但越看,张响的手却越是在发抖,最后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看着此刻还在喃喃自语的吴韵道:“你难道现在都还没有后悔吗?”
“你现在主动认罪,还能有一个从轻处罚的机会。”
但是张响那暴怒的话语,就像是打火机一般直接点燃了吴韵此刻那脆弱的神经。
吴韵也是如同疯子一般嘶吼了起来:“我哪里错了?”
“我哪里错了?”
“我只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更好的生活罢了。”
“都怪你们,为什么不给我?”
“我们明明都结婚了,给我一个保障,难道是我的错吗?”
“他那么有钱,再给我一千万又怎么了?”
面对着吴韵的胡搅蛮缠,张响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阳则是拿起张响愤怒地丢在地上的报告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是关于整个案情的梳理报告,和东南亚那边所递过来的线索。
而一开始的事件报告之中就曾写到,最新的调查结果。
那便是在四年前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李阳就曾经为吴韵还过一笔五百万的欠款。
而这五百万之中,包含了高利贷以及透支的银行信用卡,还有在网络上赌博所欠下的巨款。
而在一年之后,也就是李阳被谋杀之时,吴韵又欠下了一千万。
而这也是目前案件所分析出来的导火索,也是吴韵为什么要杀了李阳的原因。
但在李阳的尸体上,东南亚的警方却是搜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被塑料所封住的解除合同。
里面是关于他们所签订的婚前财产所立下的解除合同。
只要签下合同之后,那么李阳前面所签下的婚前财产协定就会作废。
并且李阳也在其中承诺,自动将百分之五十的财产赠予吴韵。
而这个东西没有伪造的可能,那么只有一种原因——这是李阳亲自找律师拟定的合同。
而这一切或许只是为了收心,能够让吴韵好好回归家庭。
并且在那段时间,银行的流水调查也出来了。
吴韵那段时间从股市之中将不少股份全部套现。
提取到了银行卡之中,数目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万。
但后面却被吴韵当成了李阳所留下来的普通财产。
可结合时间线这样一分析之后,这一千万的作用也根本不难猜。
这就是为了安慰吴韵的。
就在气氛凝重之时,陈阳站了起来,把证据放在了吴韵的面前。
“吴韵,你口口声声说李阳不爱你。”
“可他确实早就已经准备了婚前财产的解除书和一千万现金,都是准备给你的。”
“恐怕你在刚刚得到李阳遗产的时候发现了一千万,就已经猜出了什么吧。”
听着陈阳的话,吴韵先是看着面前的证据,有些恍惚,最后又是发疯地嘶吼了起来:
“凭什么要解除婚前财产?
“他就不能全部都给我吗?”
“这明明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
“我就是想要一个保障,想要一个态度!”
不过话虽如此,但陈阳根据吴韵的各种肢体动作来判断。
此刻她已经陷入到了巨大的误区之中,开始进行自我洗脑和催眠。
这或许是一种伪装,又或许是一种确确实实所发生的事情。
陈阳无法去判断,但如今却也不用再去想这些东西了。
然后陈阳便看向了吴韵,淡淡道:“没事,你这个罪名法律会审判的。
也就判个死刑就出来了,没什么事。”
当听见死刑的时候,原本还在喃喃自语、不断欺骗自己没错的吴韵登时便吓哭了:“不要!”
“我不要死刑!”
“我还有很多钱!”
“我不要死刑啊!”
陈阳没有猜错,刚刚的内疚和自己欺骗自己,其实也是吴韵装出来的。
像她这种精致利己主义的人,从来不会意识到是自己的错,只会觉得是人家不够好。
随后吴韵赶忙看向旁边一声不吭的张响:“张警官,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有什么机会可以从轻处罚我?”
“不要死刑,我不要死啊!”
但听闻自己要被判死刑的时候,吴韵彻底害怕了。
但张响就是冷哼一声:“根据你这种挑衅的行为,我到时候会如实陈述给法官,然后当庭重判的。”
听着张响的话,吴韵顿时感觉如坠冰窟,慌忙解释起来:
“其实我是来自首的,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过。”
说着又哭了起来,然后不断地哭诉求饶:“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
看着吴韵此刻求饶的样子,张响也是感觉十分畅快。
特别是回想起前面吴韵那嚣张至极的态度,以及对陈阳所流露出来的浓浓鄙夷和漠视。
此刻的吴韵求饶十分真实,眼泪不断地滚落,并且哭得声泪俱下。
令任何人看见都会不由心软,就好似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一般。
但陈阳只是笑了笑,他完全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人。
像这种事情只有一次跟无数次,只要放出去就会是一个祸害,一个捞女。
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竟然残忍杀人。
这种事情传出去了,只会令得更多人模仿。
而且她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而就在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安平也是再次回来了,对着审讯室内的张响道:
“师傅,关于那边的租赁记录也调查出来了,确实有着吴韵的租赁信息。”
“现在该怎么办?”
而听见这话之后,吴韵彻底地瘫软了下来,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断挣扎哭喊说自己是冤枉的,但眼中却满是颓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