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见到陈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陈阳的神色依旧没有变化。
张响也是有些疑惑。
“这么快就审讯完了?”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没审讯出来什么别的东西吗?”
听着张响的询问,陈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一点,但是还不确定,需要我去确认一下。”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可以进去问问。”
“黄月月那个姑娘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愿意说的。”
听着陈阳的话,刘晓玥一边保存视频一边道。
“难道这次发生的东西跟你想象的故事不一样?”
听着刘晓玥的询问,陈阳也是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我本来就是个故事主播。”
“对了,这次那些嫌疑人里面还有一个叫余刚的吧?”
“我觉得他也有嫌疑,需要我去好好问一下。”
随后,陈阳脑中便想起来了余刚的档案。
余刚现在的工作是一个杀猪师傅,年轻的时候游手好闲,是个混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重新走上正道的角色了。
那对方又是怎么会想要参与这起谋杀的?
陈阳想弄清楚这整起案件的全部过程。
张响点了点头。
“好,那我带你去吧。”
刘晓玥也并未说什么,而是把保存的视频存好之后道。
“那我继续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线索。”
随后刘晓玥便率先离开了。
刘晓玥离开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阳。
陈阳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和刚刚的动作,但陈阳也并未说些什么,因为那并不重要。
很快,余刚的审讯室内多了一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
“你叫余刚是吧?”
“今年二十九岁。”
“我很好奇,你一个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为什么突然选择去找一份正经事干了?”
陈阳平静地坐在余刚对面的审讯椅上。
余刚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阳,也是有些疑惑,脸上先是闪过以前发生的事情,但似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又是摇了摇头,打着哈哈道。
“这不上年纪了吗?”
“我爹妈也得要我照顾呢,你说是不是?”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陈阳自然也是不信的。
余刚在说的时候,便一直察觉到陈阳一直在盯着他,他知道陈阳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不过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这么久,也无从查起,他就是这么说,对面也拿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但陈阳的反应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陈阳猛地起身,怒拍了一下桌子,语气也变得高了起来。
“根据心理学上说,人的突然转变,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发生了某种变故,你刚好是四年前转变的,不会你和邓一绑架的案子有关系吧?”
陈阳的语气虽说是询问,但确实带上了一股笃定的意味。
余刚听后也是面色狂变。
“没有。”
余刚虽是在否认,但手却是不自觉地攥在了一块。
陈阳也是直接点破。
“你在说谎。”
“如果真的没关系的话,你的手为什么会这么抖?”
余刚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着余刚,陈阳直接闭上了眼睛,然后道。
“你是第一个出刀的,精准地找到了邓一心脏的位置,一刀便捅了进去,就跟你平时屠宰那些牲畜一样。”
“不过你那个时候也在发抖,但也有些解脱。”
陈阳双眼微眯,代入着当时余刚实施那件案子时的全部过程。
“在杀了人之后,你提议把窗户打开,这样也能迷惑警方的视线。”
“为此,你还把原本准备留作当案发现场线索的鞋子给扔了出去。”
“余刚,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阳双眼睁开,脑中刚刚所带入的情景也是再度变成了明亮的审讯室。
而此刻的余刚双眼瞪大,在审讯椅上似乎不敢相信陈阳居然会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说的八九不离十,连他都不由带入了几小时前的那番情景。
余刚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阿巴阿巴,每说一个字便会被自己的思绪所打断。
陈阳再度平静地坐下,然后道。
“你把所有的故事经过讲一遍吧。”
“你、黄月月、朱翠,到底是因为什么串联在一起的?”
“我记得你们三个人并没有联系。”
“而且我觉得车上应该还有一个人,但不过也不重要了,你和黄月月才是这次案子里出力最大的人吧?”
听见陈阳的询问,原本还想要辩解的余刚也是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靠着椅背向陈阳询问道。
“能给我递支烟吗?”
“我已经很久没抽了。”
陈阳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了兜里的华子,点上了一根,塞到了余刚的嘴里。
余刚似是没想到陈阳竟然抽这么好的烟,脸上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看着余刚那享受的样子,陈阳敲了敲桌子。
“别在那享受了,赶紧说。”
余刚这才点了点头,一边抽着烟一边道。
“四年前我就是个小混混,当时邓一让我去黄晴晴家踩点。”
“起初我只以为是个社会大哥来讨债的,毕竟那家有点钱,那些当官的、有钱的私底下都不干净,这种事情之前圈子里也有人干过,我就把踩点的信息给了他们。”
“结果哪曾想啊,一个月后,邓一那小子居然绑架了黄晴晴。”
“我那个时候特别害怕,总觉得那个小姑娘的死跟我有关。”
“朱翠是当时黄晴晴家邻居请的保姆,平日里她爸妈忙,便把黄晴晴交给他们家的保姆照顾。”
“那天就是因为朱翠被我叫过去的混子给引开了,才发生了这一切。”
“后面朱翠被开除了,他心里一直在挂着这个事情。”
“我呢,没查到我头上,只抓了手底下的一个小混子。”
“后面我每一次当混子都会想到这个事情,所以后面我接受不了啊,就去干了一份正事,虽然每天都还会做噩梦,但是也好了很多。”
“直到三个月前,黄月月找了我。”
“黄月月把当初案件的所有经过给调查了一遍,他一个人都不打算放过。”
“不过在得知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他终究还是只选择报复邓一,但却是要让我们一起赎罪。”
“我们也一直在担心着那件事情,就答应了。”
“我用了以前当混子的时候的人脉,特地把邓一给引了回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一切。”
虽说陈阳早有心理预料,但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撼。
“所以你觉得你们这是杀人还是犯罪?”
余刚听着陈阳的话,也是有些迷茫。
“我没读过什么书,但黄月月跟我说,我这是审判,在审判一个本就应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