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惊得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黄铁血冲向了浮岛的了望塔,路上,他的耳麦里传来了哨兵惊恐的声音:“快,敌人,敌人,啊!”
高高的了望塔上,那个哨兵摇晃了几下,后仰,翻滚下来。
三十几米的高度,不算特别高,也足够将遭受枪击,或者没有死的哨兵拍成踏踏实实的肉饼,不再蠕动。
接着,更多的枪声从浮岛的东边传来。
一艘渔船,几艘快艇,其中渔船上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对着这边猛烈扫射。
这种机枪的有效射程超过一千五百米,最大射程超过两千米,最新式的可能超过三千米。
渔船全速前进,已经在三千米左右。
快艇速度更快,也不断射击。
这么近的实战距离,为什么哨兵不能及时发现?
不能。
因为是早晨!
晨曦大开,加勒比海的海面上,早晨早早来临,猩红的太阳在大海的边缘蠢蠢欲动,霞光漫天飞舞,往东边是逆光,看着根本看不清楚,霞光能够将人的眼睛逼迫得睁不开。
尤其是大海上,被霞光和暮色得残余搅拌,半海瑟瑟半海红,波光潋滟,荡漾衍射,人的眼睛,哪怕是携带仪器,都是很难很难的。
早晨的东边海面,夕阳西下时候的西面,都是哨兵的噩梦。
戴上墨镜也不行。
其实,渔船和快艇,还是诱饵!
张越为了应付可能的袭击,做了精心布置,在傍晚就构思好了,在半夜才完全落实。
诺大的渔船上,只有十个人,还有大半是浮岛上征服了的女人。
快艇上,每一艘只有一个男人,也是女人搭配。
只有潜伏在浮岛周围海域的水鬼,才是清一色男人。
渔奴们都是乌合之众,但是,也是最为良好的兵员,他们吃苦耐劳,斗志坚决,他们对于大海和水的理解和驾驭,十分高超,他们才是真正的水鬼!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
这些水鬼,九个人,分成两个圈层埋伏,一层三个人,是内圈儿,也是诱饵,距离浮岛很近,一旦被敌人使用了失能性武器,无论是光学,电学,气体类的,动能震撼类的,他们都会暴露。
岛屿上被抓的几个水鬼,就是他们。
但是,只有被抓的水鬼出现,黄铁血们才会彻底放松,自以为绝对消除了威胁。
张越的设计,非常讲究。
当黄铁血们控制了岛屿,当危险解除,张越的六个水鬼,就会从远处逐渐潜泳,向浮岛接近,就是他们,悄无声息地噶掉了敌人的哨兵。
这些水鬼们,不在东面出现,而是在其他方向,比如南面,西面。
战斗的方式也不同,渔船和快艇是疯狂展示自己,用枪声震撼和刺激敌人,水鬼是从周围袭击,使用了消音器。
这些水鬼,张越的渔奴部下,每一个人都认真,努力,决心消灭敌人,保护这座浮岛,保护自己的金发碧眼新媳妇,保护大哥恩人张越。
黄铁血等人迅速向那边冲去。
事情紧急,他们连这边的三个水鬼都没有处理掉。
反正,这些人的武器已经被收缴,赤手空拳,也翻不出浪花。
不杀他们,是等会儿,可以将他们作为泄愤和娱乐的工具。、
加勒比的酷刑,是从海盗时代都留下来的。
张越自然也是安全的。
他是黄铁血的“自己人”。
脸上涂抹着鲜血,因为时间长了,凝结成黑色的血枷,加上有意涂抹的灰尘,刚才说话故意变了声调,黄铁血居然没有辨认出来。
他不可能辨认出来!
有勋爵夫人这种尤物,干扰着他的心境,他就是个傻子。
恋爱中,被荷尔蒙充斥的男人,都是智商降维的傻逼!
啊哈哈.
张越心里嘲弄着敌人,已经在策划着,将来如何向黄铁血的老爹黄诗文进攻清算了!
黄诗文之后,不,还有黄诗文的女儿,那个在海马岛上乘坐飞机前来追缴自己的小丫头骗子。
要撼动伯爵的势力,必须从外围势力开始清算,一层层剥掉,好像剥离洋葱,过程中,还要不断释放烟幕弹,避免伯爵盯住自己。
袭击,永远比正面硬刚优越得多。
不怕敌人的正面。
但是,更喜欢对敌人的背刺。
张越不是被俘虏,而是被拖到这里休养的“伤员”,他身边就有猎潜刀,但是,没有手枪,手枪应该掉落到了地下室门外。
他悠悠然爬起来,看了看已经蜂拥而去的黄铁血和他的部下水鬼,不由得感慨。
人的习惯真难改变!
上一次,昨天,张越就用外围牵制,背后偷袭的办法,以一人之力,反杀了十多个水鬼,今天,历史重演。
情急之下,黄铁血匆匆离去,依然没有留下兵力看守后方。
真是蠢得可爱。
走路趔趄摇晃的张越,仍然没有大意,敌人可以蠢,自己不能当敌人蠢。
走几步,跌倒,翻滚,惨叫,趁机观察四周,观察参加战斗的人。
今天,浮岛上的隔离墙壁,没有竖立起来,能够看到摇晃的棕榈树,银合欢,以及很高的花草,被黄铁血们趟出狭窄的路径,不断有树枝弹回来,逐渐将空隙封锁。
不知道树丛和草丛中有没有敌人的埋伏。
这时候,稍微有一点儿差错,就万劫不复。
如果黄铁血的人在草丛中防备着这边,自己贸然追踪突击,先死的,就是自己。
向勋爵夫人招手。
“救命,亲爱的勋爵夫人!”
勋爵夫人听到张越的声音,也知道这种事先的规划约定,马上就来,将他搀扶起来了。
附在他耳边,智商降级的夫人低声询问:“下一步怎么办?亲爱的主人?”
张越被她的哈气痒痒了耳朵,极为舒服,胳膊肘儿也抵触了她的胸膛柔软,突然灵机一动。
脚下使绊子,将勋爵夫人直接绊倒!
他也顺势抱着她的腰肢和肩膀,自己当了蒲团,两人翻滚在地。
“快,争着,呼喊!”张越面授机宜。
勋爵夫人的忠诚没得说,立刻尖利地哭喊起来:“滚开,臭流氓,救命啊,来人啊!”
张越感到,她的身躯真的狠柔软,很香甜。
曾经过两次,记忆犹新。
她就是自己的人。
自己的绝世珍宝。
已经无法割舍。
“混蛋,丢开夫人!”怒喝声中,两个黄铁血的水鬼,摇晃着衣服上的黄色条纹,好像巨型旱蚂蟥一样丑恶地,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