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驴不记得和鸳姐怎么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他斜躺在沙发上,鸳姐躺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诱人的红润。
赵二驴庆幸自己的酒品好,又懊恼自己的酒品太好。
他的脑子虽然迟钝,却还是看的出来,鸳姐对自己有点意思,如果真的睡了,说不定也就从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移,林鸳身上的红色情趣睡裙面料轻薄,勾勒出饱满的胸脯曲线,往下是交叠的笔直长腿,脚踝纤细,脚趾甲涂着艳红的甲油,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咕咚。”
口水咽下去了。
林鸳恰在这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颤了颤,撞进他慌乱的眼神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粘我身上了。”
“我在发呆,我在思考人生。”
赵二驴想着自己这种大老粗,懂个毛的人生,自己都感觉自己扯得离谱。
林鸳没点破他的窘迫,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口,借着力道撑起身子。睡裙的开衩顺着大腿往上滑了些,露出片雪白的肌肤,看得赵二驴又开始心猿意马。
“在沙发上睡容易着凉,进房间补会儿觉?”她整理着微乱的裙摆,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不睡了。”赵二驴坐直身子,喉结滚了滚,“鸳姐,咱……咱说会儿话吧。”
“好啊。”林鸳重新在他身边坐下,侧身看着他,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上的纱布,“想问什么?”
当初刚出狱找到她时,林鸳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姐姐对弟弟的担忧,总把他当没长大的孩子护着;可现在,她的目光里多了尊重,甚至带着几分平等的考量,这份变化既是欣慰,也让他更迫切地想证明自己。
“鸳姐,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爷’?”他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做到了?”
林鸳的眼神暗了暗,她比谁都清楚赵二驴的执念,可眼下还不是揭开所有秘密的时候。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二驴,一个月前你刚从村里出来,连东莞的路都认不全;现在你能杀朱坤、拿沈铁山的彩头,还成了云顶的副总,这份成长,道上没几个人能做到。”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但这还不够。你杀朱坤,靠的是天佑哥做你的后盾。说白了,真正想杀朱坤的人是天佑哥,你只不过是手里的一把刀,否则先不说能不能成,光是朱坤手下的报复,就够你喝一壶的。”
赵二驴没反驳,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能走到这一步,运气和外力占了大半,真要论“独当一面”,还差得远。
他想了想,满脸都是不服气:“那要到什么程度才算?”
林鸳想了想,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倒了半杯水推到他面前:“云顶赌场在东莞的名气多大,你应该也清楚了。虽然你是副总,但这份成就,已经远远超过我这个小小的夜总会老板。可你要明白,‘担任副总’和‘站稳脚跟’是两码事。”
“天佑哥收了云顶,肯定会派自己人去管各个岗位。他们都是跟随天佑哥的老人,如今让你一个刚出道的小子压在头上,你觉得他们会服吗?”她看着赵二驴骤然皱起的眉头,继续说道,“所以你第一步是在云顶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否则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借着各种由头把你挤走,到时候你还是一无所有。”
赵二驴猛地抬头,眼里的迷茫褪去,只剩下恍然大悟——他之前只想着“副总”的名头,却忘了这背后的门道。
“等你在云顶真正站稳了,才算天佑哥可以器重的人。”林鸳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叮嘱,“那之后,你得像当初的朱坤一样,借着天佑哥的势,慢慢攒自己的人脉、自己的生意。否则不管你多能打,多受器重,你永远都是他的员工。他只要一句话,你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赵二驴豁然开朗。先是在云顶立威,再攒自己的势力,未来的路一下子清晰了。他看着林鸳,眼里满是佩服:“鸳姐,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怎么能想这么明白?”
林鸳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鸳姐其实没那么大本事,以后还要靠你遮风挡雨。只不过我走的路比你多,多了点经验而已。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的这点经验,在你身上就用不上了。”
赵二驴看着她眼底的光,忽然觉得浑身的劲都回来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语气坚定:“鸳姐,你放心,我肯定会快点成长,以后我来护着你。”
林鸳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又暖又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姐等着。我去给你做早餐,吃完了,咱还得去夜莺看看。”
赵二驴愣了一下:“我就不用去了吧?”
换以前他还要去店里要工资,不过现在不同了,一方面自己手头有钱,赌场那次剩了好几万,天佑哥明显不会要了。一方面自己工作没几天,现在的场子变成鸳姐的,自家钱哪好意思去要。
而且,自己离职也不用去工作了,还要过去有啥必要?
林鸳笑着解释:“按说你现在不用再往夜莺跑了,不过云顶重新开业后你很快就要忙起来,不趁这空当好好放松耍耍?再说,你身边那位出生入死的弟兄,我看你挺器重他的,也该招待招待培养感情。”
赵二驴一拍大腿,倒把这茬忘了,按照祁泰的尿性,得知能去夜总会玩耍肯定很开心。
他立刻摸出手机拨给祁泰,嗓门亮堂堂的:“胖子,晚上跟我去夜莺耍!我请客,酒水妹子随便造!”
祁泰兴奋得声调都变了,却又赶紧压低声音:“真的?二驴哥那咱就说定了!晚上我和雪瑶说出去散步,然后过去找你耍耍!”
赵二驴挂了祁泰的电话,他又想起张涛,这人性子沉稳,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张涛的语气依旧平静,没了赌场里的张扬,只淡淡应了句“好,晚上见”,两人随即结束通话。
夜晚,赵二驴没有陪着鸳姐进店,而是站在外面抽烟,很快等来了祁泰和张涛。
“走,进去耍着。”
赵二驴大手一挥,三人进去的时候,祁泰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齐刷刷恭敬的和赵二驴打招呼,他的眼神瞬间很亮,胸口也挺得笔直。
进了预订好的豪华包厢,水晶灯晃得人眼晕,桌上早已摆好了各色酒水和果盘。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妹子排成一排,个个笑容甜美,眼神里带着期待。
祁泰和张涛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最前面的妮可吸引,她身上的红色吊带裙勾勒出玲珑身段,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比平时更显娇媚。
还不等他们开口点人,妮可已经像没长骨头似的,腰肢一扭就软在赵二驴的怀里,手臂还顺势缠上他的脖子,声音娇滴滴的能掐出水来:“二驴哥,今晚你可是贵客,可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了……陪你喝几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