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面,邓伯坐着办公椅,指尖摩挲着紫砂茶杯问道:“小友,最近过的还不错?”
赵二驴笑呵呵回应:“托您的福,一切都挺顺的,刚盘下家网吧,正筹备开业呢。”
“哦?网吧?”邓伯放下茶杯,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能开业?”
“明天电脑就能进场配置,员工也提前招好了,过几天就能正式营业。”赵二驴如实回答,心里却清楚,这老狐狸肯定不是真关心网吧生意。
邓伯又闲扯了两句行业行情,话锋突然一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说起来,你和我这两个女儿的关系都不错啊?”
赵二驴自然不能说自己和大女儿在暧昧,小女儿在追求自己,否则这老头非和自己拼命不可。
他脸色淡定的顺着话头回应:“和二小姐认识得早,但平时接触不多;雅柔性子好,我俩经常约着一起看书,聊得来。”
邓伯见他始终沉得住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看书是好事,道上混的还能坚持阅读,难得。可我怎么听说,你这两天不太顺利?”
赵二驴故意“哦?”了一声,露出一脸的茫然:“邓伯这话从何说起?我没觉得有啥不顺的啊。”
呵呵,想不到竟然是只小狐狸。
邓伯放下茶杯,慢悠悠说道:“就从你被云顶会所‘停职’说起。”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目光却始终落在赵二驴脸上,等着他的回应。
赵二驴心里暗道,终于步入正题了。他的心里飞快盘算着邓伯是单纯试探,还是想趁机挖墙脚?
他没让对方等太久,直接坦然回应道:“做错事自然要接受惩罚,天佑哥夹在总部和我中间难做,我能理解他的难处。”
“小小年纪,说话倒是滴水不漏。”邓伯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不过,教训李沐宸那个废物富二代的事,你处理得半点没错,合格的领导自然要为手底下兄弟做主。”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称赞了赵二驴维护余梓良的事情,又暗示宋天佑不够讲义气。
赵二驴听明白,却装作不懂的样子:“邓伯谬赞了,余梓良是云顶的老人,也是我同事,总不能看着他平白受辱。”
邓伯眼见他不上钩,接着他的话突然追问:“但是,宋天佑让你当了替罪羊,你真的一点都不恼怒?”
赵二驴义正严词道:“邓伯,我离开农村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都仰仗着天佑哥这个伯乐!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恼怒?”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赵二驴知道在外面不能乱说,以免被抓住话柄。
邓伯的眼神略微沉了沉,紧接着老狐狸又笑了:“天佑有你这样的手下是他的福气。天佑是我的义子,有机会我会替你说说好话的。”
赵二驴急忙诚惶诚恐的站起来:“那就太感谢了。”
呸,咱别提天佑哥听不听你的,你帮我说好话?那不是相当于把我架在火上烤么?我可不听你的。
邓伯本以为赵二驴和张文虎是同样的莽夫,没想到如此的心思沉稳、滴水不漏,这样下去不能再拐弯抹角了。
他指了指赵二驴面前的茶杯,语气放缓:“喝点茶,这是朋友送的顶级普洱,尝尝味道。”
赵二驴哪里懂什么茶,端起来抿了一口,只觉得入口发涩,却还是虚伪地逢迎:“口感醇厚,比我以前喝的茶好喝。”
邓伯笑了笑,没戳破他的敷衍,话锋直奔核心:“天佑那边暂时不方便用你,干脆过来跟着我做事吧!”
“噗!” 赵二驴一口茶险些喷出来,看着脸色微沉的邓伯,连忙赔笑:“抱歉抱歉,好事来得太突然,我没反应过来……”
邓伯脸色缓和了些,抛出更诱人的条件:“明天开始,我可以挑出手底下最好的场子交给你打理,分红和薪水,只比云顶给你的多,不会少。”
赵二驴的心脏 “砰砰” 狂跳,出狱两个月他竟然成了香饽饽,但他心里门儿清,一旦答应他就会被东莞道上形容成为背主求荣的叛徒,长久来看得不偿失。
他语气委婉却坚定:“邓伯,真谢谢您的看重,可这事儿确实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邓伯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我是天佑的阿爹,给我做事和给他做事,本质上有区别吗?难不成你觉得,天佑心里早就不认我这个阿爹了?”
赵二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宋天佑要是真认你,当年能趁机抢班夺权吗?你心里没点逼数?
可这话打死也不能明说,他只能重复道:“天佑哥只是让我暂时避避风头,又不是一直不用我。背叛伯乐的事,我做不出来,真不方便。”
邓伯脸色一沉,语气冰冷地抛出杀手锏:“你对我的大女儿雅柔,应该很感兴趣吧?”
赵二驴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
邓伯盯着他,步步紧逼:“你连为我做事都不肯,将来真要和雅柔在一起,我该觉得方便吗?”
赵二驴蹙着眉头,哪怕对方是邓雅柔的父亲,还是道上德高望重的长辈,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他骨子里的傲气终究也忍不住了。
他豁然站起。
他的眼神无比坚定的直视着对方,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语气铿锵有力。
“伯父,您应该调查过我,也清楚我这人的性格不受威胁!雅柔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放弃,我也不会把自己的朋友当成筹码做什么交易!”
邓伯有些怒了:“你……”
赵二驴冷笑道:“怎么?雅柔是你的筹码么?我同意给你做事,你就答应我俩在一起?”
“放肆!”邓伯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做梦没想到如此的小辈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赵二驴继续道:“别忘了,我救了雅柔两次,我还帮你找回了小女儿,我不欠你的!我这人性格脾气倔,这不是针对伯父一个人,天王老子的威胁对老子来说也不好使!”
邓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恼怒道:“你……宋天佑过来也不敢如此和我说话!”
“靠,老子姓赵!”赵二驴硬邦邦回了一句之后,突然切换了笑脸,“出去以后别忘了消消气,啥事也没发生过!”
说完,他直接态度从容的离开了书房。
邓伯颓然的坐下去,眼神杀气凛然,很快却又渐渐的消失了。
“这个家伙……他有点像是……宋天佑和张文虎的结合体。”
啪!
他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的,宋天佑怎么总有狗屎运,得到这么个得力干将,这对自己是个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