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驴的呼吸在她嘴唇碰到耳垂的那一瞬间彻底乱了节奏。
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吐息落在耳廓边缘,像一根被烧得太软的蜡,顺着耳垂一路淌进脖颈深处。他偏过头,嘴唇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这一次比刚才更重、更深,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的、终于不再想压的力道。
祁雪瑶的唇被他的舌撬开,几乎没有犹豫,她轻轻地回应了他。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赵二驴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连衣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升高,像一壶被慢慢加热的水。
她退了一小步,后腰抵住了沙发扶手。她没有停下,而是顺势往后倒了下去,裙摆被沙发边缘掀起来,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和圆润的膝盖。赵二驴俯身压了下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颈,指尖没入她散开的头发里,托着她微微仰起脸。
祁雪瑶闭上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她的唇微张着,下颌线条被暖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二驴哥……”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含在嘴里的一口气,没吐完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后颈滑到她的肩头,指尖勾住了连衣裙的肩带,轻轻往下拨。布料顺着她肩头的弧度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肩颈和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她的耳根烫得像是被火苗舔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却没有躲。
赵二驴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指腹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力道很轻,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身体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收紧了一下,呼吸更重了,那层紧张混着期待,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你瘦了。”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锁骨,声音沙哑而低沉。
祁雪瑶睁开眼,目光里带着一层被水汽漫过的迷离,嘴唇微微翘了一下:“二驴哥不在……我担心。”
赵二驴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吻住她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她的手指从他的衬衫移到他的后脑,松松地搭着,没有用力。
他的掌心从她腰间移到她后背,摸到了连衣裙的拉链,金属拉链缓缓滑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布料从她肩头彻底滑落下去,堆在腰际,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和胸口那片被暖光照得泛着粉白的肌肤。
祁雪瑶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手滑到她腰后,解开那排搭扣,内衣松开的一瞬间,她能感觉到自己胸口贴上了沙发冰凉的皮质面料。她的身体绷了一瞬,被他温热的手掌覆上来时又慢慢松了下去,像被烤软的蜡。
“二驴哥……”她叫他的时候声音在抖,可她的手臂却环上了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她的腿微微蜷起来,膝盖抵住了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丝袜能感觉到他腰腹的温度。
赵二驴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没有松开。他抱着她穿过走廊,脚步不快不慢,可祁雪瑶能感觉到每一步的震动都像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胸口。
卧室的门被他用肩膀推开了。窗帘没拉,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张床铺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赵二驴把她轻轻放在床垫上,床垫微微下陷,柔软的触感将她包裹住。
月光落在她身上。祁雪瑶的脸颊泛着一层薄红,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那张脸格外干净。她微微偏过头,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像是被那道月光照得有些不好意思。赵二驴伸手把那只手挪开,手指顺着她的指缝滑进去,十指交扣,按在枕头上。
她睁着眼看他,眼底水光潋滟,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却翘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二驴哥。”她叫了一声。
“嗯。”
“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赵二驴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没有回答。他的唇从她的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然后一路往下,经过下颌、脖颈、锁骨,每经过一处,都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收拢。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碎。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身体缓缓压了下来。她的双腿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处轻轻交扣,像是怕他再跑掉。
下一刻,祁雪瑶的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手背,双腿把他环得更紧,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心和想念,都通过这个动作交还给他。
赵二驴俯下身,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她的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带着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气息,和艾尔芭身上那种混着香水与体温的甜腻完全不同。这是家的味道。
她微微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轻,带着颤:“二驴哥……你回来了。”
他说不出话。他能做的只是抱紧她,把这场分别的句号留到明天再画。窗外的月光在窗帘缝隙中缓慢移动,像一条无声的河流,越过窗台,越过地板,越过床脚,漫过他们交叠的影子。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终于平复下来,手指从他后背的衬衫上松开,改为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二驴哥。”她的声音还带着一层被水泡软的沙哑。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赵二驴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埋在胸口的发顶,看着那盏没开的台灯在墙角投下的暗影,忽然笑了。
“先不急……”赵二驴坏坏的笑着,“先把今晚的吃完,今晚我想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