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碰巧同路罢了。
不对!
原小说里,好像就是这两人合伙算计的凌薇。
难道,那些阴谋算计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这黄大牛上次算计凌薇不成,竟然还不死心,这会还跟高秀梅给勾搭上了。
这两人,不知道会对原书女主使出什么恶毒的计划。
这些细节,只看了个大概的沈青青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她非常确定。
那就是,他们的算计是不可能实现的。
毕竟,重生的凌薇可是一个大女主啊。
有了上辈子的教训,再加上她一心复仇的心,怎么都不可能再让这些人得逞了。
沈青青不知道的是,高秀梅在与黄大牛分开后,独自一人走在僻静的小路上时,手心里正死死攥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那纸包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回到知青点,高秀梅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屋,而是提着桶去院子里的水井打水。
她看见凌薇正和许志航站在屋檐下说话。
许志航不知说了句什么,一向清冷的凌薇竟然微微红了脸,低下了头。
那一幕,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了高秀梅的心里。
她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进了水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襟。
凌薇和许志航被这声音惊动,齐齐朝她看来。
高秀梅慌乱地低下头,匆匆捞起水瓢,胡乱打了半桶水就往屋里跑。
那狼狈的样子,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她一头冲进女知青的集体房间,反手就把门闩插上,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不止。
嫉妒和怨恨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一掏,然后慢慢摊开手,看着掌心那个被汗水浸得有些濡湿的油纸包,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也知道黄大牛想让她干什么。
这是在犯罪,是会毁了一个姑娘一辈子的事。
可一想到凌薇那张清高美丽的脸,一想到许志航对她的温柔。
那点仅存的良知和理智就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她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纸包。
仿佛那里面包裹着的不是药粉,而是一个能将所有她嫉恨的人都拖入深渊的诱惑。
另外一边,沈青青从灶台边直起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腰。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柴火烟味和煮玉米的清甜,那是韩知林刚从灶房里端出来的,说是看电影必备的吃食,得先预备着。
透过房间的玻璃窗户,她看见院子里的光线彻底沉了下去,只剩下天边一抹暗得发紫的余晖。
“想什么呢?”
韩知林拿着两个搪瓷杯走过来,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没,就是觉得高秀梅怪怪的。”
沈青青接过杯子,温热的水熨贴着掌心,她压低声音咕哝着。
“她刚才看凌薇的眼神,像要吃人似的,打个水都能把水瓢摔了,心不在焉得厉害。”
韩知林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外面水井的方向,眉宇间掠过一丝冷意。
他并不在乎高秀梅在发什么疯,只要这疯病别传染到沈青青身上。
“知人知面不知心。”
“明天电影场人杂,你跟着我,别到处乱跑。”
韩知林伸手拨开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沈青青乖巧地点头,心思却飘向了其他地方。
吃过晚饭,知青点的人陆续都钻了被窝,为了明晚的电影养精蓄锐。
沈青青却睡不着,可能是对凌薇会怎么做的好奇还没散去,也可能是韩知林那声叮嘱让她多了几分警醒。
她披上棉袄,打算去后院的茅房。
春夜的东北,风里还带着刀子般的割裂感。
沈青青刚走到后院,脚步猛地顿住了。
知青点后墙外连着一片小树林,原本在夜色下是一片死寂的黑影。
可此时,墙外却传来了极细碎的说话声。
沈青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子往围墙那边靠了靠,想将那说话声听得更清楚一些。
她的五感在喝了灵泉水后变得更加敏锐,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你确定这药管用?”
是高秀梅的声音。
尽管压得很低,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惊惧,但沈青青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嘿嘿,高知青,你把心放肚子里吧。”
另一个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地面,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这可是俺从县里老黑那儿弄来的好货,别说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凌知青,就是山上的老母猪,吃了也得乖乖跟俺走。”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除了嫁给俺,还能有啥路走?”
这次说话的便是那黄大牛。
沈青青的心脏像是被谁重重捏了一下。
她虽不常跟村里的二赖子打交道,但黄大牛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在生产大队里没人会认错。
沈青青快速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把梯子,爬上了墙头。
她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墙外林子里面的两个黑影。
高秀梅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沈青青看到她的手颤巍巍地拿着那个纸包。
在那个瞬间,高秀梅似乎有过一秒钟的犹豫。
但在黄大牛又补了一句“你想想许志航”后,那只手便猛地攥紧了。
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在微光中一闪而过,随即被高秀梅死死地按在了手心里。沈青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原以为高秀梅顶多是酸几句、使个小绊子,没成想这人已经疯到了要亲手把同伴推入深渊的地步。
看样子,原小说里,高秀梅估摸着也对原女主的悲惨结局贡献了不少力量。
怪不得重生后的凌薇一直没给过这人好脸色看呢。
她要是凌薇,不一见面的时候就把这人打趴下就算不错了。
“明天晚上,麦场后边的小树林,俺在那儿等着。”
“你只要把人带过来就是了……”
黄大牛嘿嘿干笑了两声,那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格外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