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也不是什么限制都没有。
那就是,她在商城里面只能兑换这个年代有的。
跨时代的东西,在商城上是没有的。
她看着商城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
麦乳精、红糖、棉布,还有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甚至连紧俏的手表、收音机、缝纫机和自行车都赫然在列。
后面标注的积分价格对现在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她想,用积分兑换出来的这些东西,足够她在这个年代过上顶尖的好日子。
不过,沈青青并不是个爱慕虚荣、喜欢显摆的人。
前世的社会毒打让她很清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年代,低调才是长久之道。
她利用空间,不着痕迹地改善着自己和韩知林的伙食。
每天早上起床,她会在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偷偷加一勺商城里兑换的高钙奶粉,用开水冲开,那浓郁的奶香能让她一上午都充满力气。
干重活儿累了,别人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她却能从兜里摸出一块用粗糙油纸包着的果酱夹心糖,悄悄塞进嘴里,那股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就能驱散大半的疲惫。
只是沈青青再怎么认为自己低调,但在这个年代,她还是属于过得相当好的那一批人。
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总不能为了保持低调,就去特意过那可哈哈的日子吧。
在沈青青看来,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忙碌的春耕与不为人知的富足中交替着。
韩知林偶尔会给她送上一些小东西,有时是吃食,有时是布料,有时是各种票券。
他从不多问沈青青的气色为什么总比别的女知青红润,也不问她身上为什么总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
而沈青青,也会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地从布袋里掏出一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进他怀里,压低声音,用理直气壮的语气说是“跟关系好的婶子用粮票换的”。
韩知林从不细问是哪个婶子家能结出这么水灵的苹果,只是笑着收下。
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让两人的心越靠越近。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沈青青也会想起那封寄出的信和她投出去的稿子。
如果成了,那是意外之喜,是她在这个时代光明正大立足的资本。
如果不成,她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肉蛋和各类物资,心里也丝毫不慌。
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底气,让她在这艰苦的苏河大队,活出了旁人羡慕不来的那份从容与笃定。
夜色沉沉,窗外传来几声零落的犬吠。
沈青青从农场空间里退了出来,回到炕上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满足地舒了口气,身体的疲惫似乎都被那片丰饶的景象治愈了。
也正是因为有农场空间做背后的支撑,这投稿后等待的焦虑并未影响她分毫。
对沈青青来说,投稿只是在既定的轨道旁,试探性地开辟一条新路。
走得通固然欣喜,走不通,她脚下的路也依旧坚实。
春日的苏河大队,风里都带着一股子泥土翻新后的腥甜和青草破土而出的芬芳。
吸一口气,凉丝丝的,直往肺腑里钻,让人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沈青青扛着锄头,走在去往西边坡地的田埂上。
稿子寄出去后,她依旧维持着规律而充实的生活节奏。
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个踏实肯干,从不偷懒耍滑的好知青。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从容的底气,源自于那个已经扩张到五十块肥沃黑土地的农场空间。
空间里的作物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收割,再播种,循环往复。
仓库里的大米、小麦、玉米、大豆堆成了小山,加工坊里磨出的雪白面粉和金黄的玉米面倒入了麻袋,码得整整齐齐。
那种“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的踏实感,是这个时代最宝贵的奢侈品。
它像一层无形的铠甲,让她在繁重的春耕劳动中,依旧能保持着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并不急于求成,将空间里的产出大规模地拿到黑市上去。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懂,更何况,她现在并不缺钱。
当然了,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时候对投机倒把的打击可是非常严厉的。
她没有凌薇那样的主角光环,偶尔去黑市里买点好东西也就算了,去卖东西风险还是挺高的。
沈青青总觉得,为了那点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有点不值当。
偶尔,她会用富余的粮食跟村里信得过的大娘换些鸡蛋或者野味,改善一下伙食,联络一下感情,就已经足够。
沈青青的脚踩在松软的田埂上,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踏实。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天天握着锄头,却不见多少粗糙。
每天晚上睡前,她都会用灵泉水泡过手脚后,再仔仔细细地抹上一层雪花膏。
灵泉的滋养加上雪花膏的保护,即便是在田里挥了半天的锄头,她的手心也只是微微泛红,连个水泡都很少起。
更别提像其他女同志那样,手掌上布满又黄又硬的厚茧了。
这种旁人无法察觉的小确幸,让她觉得日子格外有奔头。
正走着,前面不远处的黄家大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利刺耳的骂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高秀梅!你是死人啊?”
“天都亮了多久了,猪草还没剁好?”
“咱家养你是来当少奶奶的?”
沈青青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这声音她不陌生,是高秀梅的婆婆,杨四妞。
那声音里淬着的恶意,隔着几十米远都能让人打个寒颤。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稀疏的篱笆墙,正好能看到黄家院子的一角。
一个瘦削的、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背影正蹲在阴冷的屋檐下。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还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衣服,正机械地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哐当、哐当”地剁着一大盆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