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晚风凉嗖嗖地刮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邪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抱着黄鼠狼越走越快,直到最后小跑起来。

一般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是有大事要发生。

师父不在家,现在只有祖师爷能带来安全感。

他背后的汗水打湿了衣裳,义庄大门关上的瞬间才彻底放松。

我滴乖乖,今晚估计不会消停了。

吴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怀里的黄鼠狼双手作揖,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背上那道翻卷的伤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砖缝里,它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小家伙,来,我给你上药。”

“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以后你就叫皮卡丘!”

“院里养了鸡,墙角还有一窝老鼠,你别偷吃啊!”

吴邪一边念叨,一边拿出师父平时用的金疮药,耐着性子往上抹。

黄鼠狼疼得龇牙咧嘴,喉咙里呜呜直哼,到终究没躲,老老实实把药上完。

它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仰头看着吴邪,忽然张嘴咬住他的袖口,拽了两下。

“你让我帮你查是谁干的?”吴邪把袖子抽回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听话,你先养伤,这事等师父回来再说。”

“凭我这点道行,真碰上大东西也是白搭。”

“咱俩一起上,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黄鼠狼一听这话,耳朵耷拉下去,嘴里发出细细的哀声。

吴邪心里也不好受,那满地的残肢断臂还在脑子里晃荡。

但他有自知之明,不觉得自己能单挑屠掉上百只黄鼠狼的东西。

简单洗漱过后,弄了点吃的,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屋休息。

半夜子时刚过,外面起了大风,吹得树枝哗啦哗啦响。

吴邪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忽然闻到一股味道,又腥又臭,像是肉烂在臭水沟里沤了三天三夜。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不对劲,出事了!

这股味道是从外面飘进来的,越来越浓,辣眼睛。

打开房门一看,黄鼠狼站在院中,浑身的毛发炸得跟个刺猬似的,对着门口的方向龇牙。

吴邪屏住呼吸走到院门后面,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东西,勉强能看出人形。

浑身裹着一层黑糊糊的粘液,像刚从石油里爬出来。

脑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脖子却细得跟麻杆似的,晃晃荡荡支撑着那颗头。

最瘆人的是那双手,手指头长得不成比例,指甲跟刀子一样又尖又利。

如果不是地方不对,吴邪都以为这是在鲁王宫,又看到胖子coS大头娃娃。

那东西站在门外不动,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过来,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咦惹,更加恶心了!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凹下去两个黑洞,就跟没发育好似的。

现在那两个黑洞,正直勾勾盯着门缝,与吴邪四目相对。

这就是个四不像,从来没见过哪只鬼怪如此不讲究!太丑了!

吴邪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强烈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那东西开始砸门,一下比一下重,木门被砸的“砰砰”响。

奇怪了,师父在义庄周围布置了阵法,居然没被启动!

按道理来说,一般的邪祟不敢靠近才对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吴邪往后退了一步,从兜里拿出一张五雷符甩了出去,没动静!

符箓对邪祟没用吗?他满脸疑惑,顿时有些尴尬。

这次怎么打?完全无敌了!

黄鼠狼“吱”地一声蹿到他脚边,咬着他的裤脚往后拽,意思是让他快跑。

义庄还供着祖师爷呢!跑?跑哪去?

他就算打不过,还可以用茅山绝技,摇人啊!

吴邪转身冲到供桌前,一把抓起三炷香,就着长明灯的火苗点了。

香燃起来的瞬间,院门被那东西一把拍开,门闩直接断成两截飞出去。

怪物拖着黏糊糊的身子踏进院里,湿漉漉的脚掌踩在青砖上,留下一个个发黑的印子。

吴邪把香往香炉里一插,“扑通”一声跪在是蒲团上。

“祖师爷!救命啊!!!”

香火“腾”地一下蹿起半尺高,火焰由黄转白,烧得又急又亮。

供堂上刮起一阵风,那风不大,但是转着圈把香灰全都扬了起来。

有救了!吴邪眼睛一亮,用符箓裹着香灰冲了出去。

符箓打在怪物身上炸开几道电弧,那东西被电得浑身一哆嗦,后退了两步。

身上那层黏糊糊冒烟脱落,露出底下像纸一样白的皮肤,上面爬满密密麻麻暗红色的纹路。

吴邪眼尖,一眼就看那东西的手腕内侧,有个菊花似的图案。

他没来得及细看,怪物已经被彻底激怒,猛扑了过来。

“我靠,不讲武德,”吴邪往后一躲,后腰磕到桌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黄鼠狼在旁边负责干扰,伸手挠一下就跑,绝不恋战。

吴邪趁机翻上供桌,把整炉香灰全都扬了出去,另一只手抽出一直供奉的拂尘。

“师祖在上,不孝徒孙吴邪,今日遇邪祟上门,求您老人家抬抬手!”

“人家都欺负上门了,我才六岁啊!”

“祖师爷,救命啊!!!”

“欺人太甚啊!这是欺负咱们茅山没人啊!”

供桌“嗡”地一声震了一下,祖师爷画像上面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

两道精光从纸面透出,直直打在怪物的胸口上。

怪物浑身一僵,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扭动,越扭越快,纹路边缘开始发黑,卷曲。

吴邪紧跟其后,一个后空翻,手中的拂尘抽在怪物胸口处。

那位置就跟穴位一样,纹路全往那里集中,连抽了好几下,耳边全是破空声。

怪物的身子被抽得裂开一道缝,白光从缝隙里透出来,越来越亮,最后“轰”地一声炸成碎片。

碎片落在地上,立马化成一道黑烟散了。

院子里只留下烧焦的痕迹,还有挥之不去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