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必须好好喝一顿。”
“你媳妇呢?”
许大茂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瞧见人影。
“找她干嘛?”
何雨柱放下铲子,警惕地盯着他。
“先说好,我们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你别动什么歪心思。”
“小心我动手揍你。”
许大茂刚听见傻柱在那儿跟刘悦拌嘴,心里就咯噔一下。
哪怕俩人后来算是冰释前嫌,那点陈年旧怨可没断根,该损的还是得损,谁也不让谁。
“去你的!”
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一脸无辜地瞪眼:“我把你当兄弟才好奇,朋友妻不可欺这种道理我懂!我就想瞅瞅小洛姐姐啥德行,要真是天仙下凡,你也给我撮合一个呗?”
话音还没落,院门就被推开了。
刘悦牵着王洛,身后跟着雨水,三人刚从后海转悠回来。
手里还拎着刚捞上来的鲜鱼和一把带着泥星的青菜,透着股烟火气。
“找谁呢?”
刘悦清脆的声音一响,许大茂下意识回头。
目光撞上的刹那,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惊艳感只维持了半秒,便迅速被理智压了下去。
这女人气场太强,加上旁边站着王洛这个惹不起的主儿,许大茂哪敢造次?
脸上的错愕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脚麻利地凑上前去。
“哎哟喂!这就是何嫂子吧?”
他眼睛放光,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长得太标致了!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柱子哥能娶到您,祖坟上怕不是要冒青烟喽。”
说完,他又转头冲王洛挤眉弄眼:
“小洛啊,这话我可记心上了。
要是你身边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千万记得引荐给我。
咱们说定了啊,别反悔!”
这马屁拍得又准又狠。
刘悦听得心里舒坦,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哈哈,你就是大茂吧?”
刘悦热情地伸手示意沙发,语气亲昵:“快坐快坐,别拘束。
老听柱子念叨,说你俩从小一起长大,嘴皮子功夫了得。
我还纳闷今儿个结婚怎么没见着你人影,没想到我刚出门你就赶到了,真是缘分!”
作为女主人,这份招待挑不出毛病。
许大茂顺势坐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估计柱子没少说我坏话吧?我俩以前可是死对头,见面就干架。
多亏了小洛从中调解,这才消停些。
不过嘛,吵吵闹闹才是常态。”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里面色泽诱人的腊味:
“昨晚连夜下乡,脚不沾地地赶回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没赶上喝喜酒。
这是老乡们给的土特产,添个菜!待会儿吃饭,我得好好数落数落柱子当年的那些糗事,让你乐呵乐呵!”
……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许大茂那点酒量也就是个三杯倒的命。
到最后,他已经晕晕乎乎,说话都不利索了。
被送出门的时候,这人还梗着脖子嚷嚷:
“傻子你别得意!我迟早也要娶个比你还漂亮的媳妇回来,绝不让你看扁了我!”
声音越来越大,直到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许大茂这人,向来是看人下菜碟。
惹得起的他敢硬刚,惹不起的他绝对认怂。
哪怕是刘悦再美,他也憋着一肚子荤段子不敢吐露半个字。
毕竟聪明人都知道,有些红线,碰不得。
……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着。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地里的庄稼旱得卷了边,裂缝都能塞进手指头。
与此同时,进京寻亲、讨生活的各省老乡如潮水般涌来。
拖家带口的,孤身一人的,把街道办忙得团团转。
粮食缺口像个无底洞,越挖越大。
终于,街道办贴出了一张红头通知。
城市户口居民,每人每月的粮食定量,再减一斤。
怨气冲天。
不管是住在里面的,还是路过外面的,全都在骂街。
恨不得把贾易两家撕碎了吞下去。
那副德行,简直是把贪婪写在脸上。
吓得这两家人缩头缩脑。
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在这诡异的氛围里,贾张氏那“亡灵法师”
的劳改日子,总算熬到了头。
十五天。
终于回了四合院。
至于回去后有什么幺蛾子。
王洛根本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上了飞机。
目标:小本子。
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说是去深山打猎。
给来京的老乡们弄点肉吃。
这理由太高大上。
连李达伯伯都没多想。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打猎。
去吧。
谁能想到。
这一飞,就是两千公里外的异国他乡。
现在的王洛。
跟真正的翼龙没什么两样。
临走前,跟刘悦打了个招呼。
让她帮忙看家。
背上一支三八大盖。
蹬着三轮车出了京城。
径直钻进侏罗纪世界。
倒头就睡。
这里物资齐全。
吃喝不愁。
甚至还带了一口小铁锅。
随时开火做饭。
夜幕降临。
身形变化。
化作翼龙冲入云霄。
路线早就规划好。
一路向北。
跨过东北大地。
转头南下。
走棒子国的线路。
穿越对马海峡。
登陆对马岛。
最后向东。
直扑福冈。
这条线最稳妥。
陆地多。
海洋少。
只过几条海峡。
对于王洛来说。
大海太危险。
万一遇上恶劣天气。
不仅耽误时间。
还可能丧命。
保守起见。
还是走陆路安全。
估算了一下速度。
全力飞翔的话。
每小时两百公里。
这个速度。
飞到福冈也用不了多久。
选福冈是有原因的。
号称“亚洲大门”
九州的经济中心。
金融、制造、农业都强。
尤其是小麦和水稻。
产量惊人。
正合王洛心意。
要是时间充裕。
他打算再去东京转转。
去后世那些着名的地方溜达一圈。
比如那个巨大的公厕。
比如某栋高级公寓。
还有静冈县的热海。
特别是后两处。
嘿嘿。
那里藏着两个大人物。
犯了罪。
却逍遥法外。
一直活到自然死亡。
这笔账。
王洛可记着呢。
绝对不可能原谅。
既然来了小本子。
顺便就把他们解决了。
让这些人活着。
王洛心里膈应。
夜风凛冽,云层之下是广袤的黑土地。
王洛居高临下,目光扫过这片被称作“老大哥”
的故土。
视野里,工厂烟囱林立,黑烟如柱,直冲云霄。
那是重工业时代特有的粗犷气息,混杂着机油与煤炭的味道。
穿过密集的城市建筑群,眼前豁然开朗。
林海苍茫,江河蜿蜒,群山起伏。
画卷般的景色在脚下飞速后退。
美得惊心动魄。
但他没有半分留恋。
目标明确,速度未减。
又是漫长的赶路。
直到后半夜三四点钟,地平线发生了变化。
国界线已过。
脚下变成了 半岛。
王洛熟练地开启侏罗纪世界的庇护功能。
在这里进食,安睡,养精蓄锐。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继续赶路。
穿越过来,前世却从未踏足此地。
既然来了,总得看看所谓的“三千里江山”
看着地图上那细长的国土,王洛忍不住想笑。
南北跨度不过九百公里出头。
硬要凑出个“三千里”
,这账算得真是妙不可言。
换算起来,他们那一“里”
大概只有四百米。
这种自欺欺人的计量方式,透着股强烈的盲目自大。
夜郎自大,莫过于此。
视线穿透云层,下方的景象却让王洛眉头微皱。
很多人会质疑。
北边真的比南边强?
别开玩笑了。
在那个年代,北方贫穷落后,食不果腹。
南方可是拥有汽车、轮船、芯片技术的发达地区。
这是后世才有的刻板印象。
此时,南方的制造业大爆发尚未开始。
那些日后掌控半岛经济命脉的财阀巨头,现在不过是搞搞制糖和纺织的小作坊。
反观北方。
背靠两大强国支援,资源堆积如山。
能源充足,技术顶尖。
粮食不仅自给自足,还有富余。
一九七五年,工业产值竟是建国初期的四十九倍。
差一点就要追上日本。
到了八十年代,农业全面机械化,粮食甚至能出口创汇。
这份实力,绝非虚言。
可惜,好景不长。
后来 解体,那个庞大的靠山倒了。
自身难保,援助彻底断绝。
尤其是石油等核心能源的缺失,让北方的经济瞬间崩盘。
一夜回到解放前。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命运早已埋下了伏笔。
第三个夜晚。
福冈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灯火辉煌,璀璨夺目。
像是后世繁华都市的缩影。
但王洛看着这些灯光,怒火中烧。
骂了一句脏话。
你们现在的繁荣,根基全是从我们那里抢走的。
没了那份家底,哪怕背后站着鹰酱,你们也起不来。
今儿个,就拿你们祭旗。
黑漆漆的树冠掩映下,身形一闪。
化作细长鳄鱼模样的王洛,贴着地面潜行。
夜色浓重,街灯昏黄。
除了少数夜猫子,这条繁华街道显得冷清。
他嗅了嗅空气,没闻到粮食囤积的陈腐味。
找粮仓无果,但换个思路就行。
这里可是金融心脏,银行林立,金库重重。
比起发霉的大米,那些硬通货更实在。
强压下顺手牵羊的 ,王洛停在一处便利店门口。
得先搞张地图。
半小时后,他盯着手中偷来的纸质图册,眉头紧锁。
满纸鸟语花香,看得人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