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门迅速跟进,提出以培养工业人才和师资为核心,整顿高校,创办体育学院。
刘悦的名字,就在这股浪潮中被推到了台前。
毕竟身手过硬,带的孩子也出类拔萃,上级一拍板:这姑娘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去吧,京城体育学院,缺的就是你这样的老师。
于是,那位大院里的“大姐大”
,摇身一变,成了光荣的人民教师。
工作稳了,婚恋难题却像座大山压了下来。
没人敢娶。
原因无他:太能打,脾气爆,“母大虫”
的名号早已响彻街巷。
有人不信邪,暗中使绊子,结果手臂骨折、腿骨断裂的下场直接把人劝退。
这种暴力输出,谁还敢沾边?
更别提她那句挂在嘴边的狠话:“我刘悦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再加上一个硬性指标:婚后生的孩子,必须有一个姓刘,继承香火。
这点倒不算难,不少人家不在乎姓氏。
可结合她那句名言和恐怖的战斗力,普通汉子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压力。
李达几个长辈为此愁白了头。
王中华也多次上门打听,可一拖再拖,刘悦眼看就要奔三。
在那个年代,这年纪还没嫁出去,已经成了令人侧目的“老姑娘”
刘悦嫌家里吵,索性搬回学校宿舍住。
眼不见心不烦。
大院里,王洛凑到李达跟前,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李伯伯,给您报个喜。”
“我替刘悦姐相看了一门好亲事,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
李达没好气地拍他脑袋。
“少贫嘴。”
“就你?能成吗?”
“我们都搞不定的姻缘,你能行?”
“一边玩去,老子要开会了。”
王洛一把拉住他袖子。
“哎哎哎,真事儿。”
“别急着赶人。”
“我年纪小,不代表没本事。”
“刘悦姐就是缘分未到。”
“如今缘分送上门了,您听我说完再下结论。”
“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子再说。”
“万一成了呢?”
李达看她言之凿凿,不像瞎扯。
便重新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
王洛竖起手指头。
“咱院同学,哥哥叫何雨柱。”
“比刘悦姐小两岁。”
“在红星轧钢厂当厨师。”
“月薪三十七块五。”
“正宗谭家菜传人。”
“手艺没得挑。”
“身板结实,五官端正。”
“自有房产。”
“四合院正房三间,侧房一间。”
“这条件在北京城,算是顶配。”
“荒年饿不死厨子。”
“刘悦姐嫁过去,日子肯定滋润。”
李达抬手打断。
“停。”
“别灌鸡汤。”
“条件虽好,但二十五岁还没对象?”
“是不是丧偶带娃那种?”
“不行不行。”
“刘悦姐不能去给人当后妈。”
“你这是坑她。”
“他对你挺照顾的,你别这么干。”
王洛瞪大眼睛。
“你想哪去了!”
“要是那样,我早跑光了。”
“他不结婚,原因复杂。”
“45年,他娘生妹妹时难产走了。”
“51年,公私合营前。”
“他爹在厂里当厨师长。”
“不知怎么着,迷上个寡妇。”
“直接跑去保定过日子。”
“从那以后,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说是孤儿也不为过。”
“刚成年,俩孩子揭不开锅。”
“妹妹饿得直哭。”
“爷爷心疼,常给送口饭吃。”
两人相依为命,后来进了轧钢厂才算落地生根。
家里缺长辈管教,加上王洛这人骨子里有点轴,好面子,久而久之便养出了嘴毒、爱动粗的毛病。
但这并不代表他心坏,本质上还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毕竟这世道险恶,四合院里鱼龙混杂,没背景没人护着,不把自己武装成刺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那些专门吃绝户的人,可不会因为你善良就手下留情。
四合院看着是个大家庭,实则人心叵测。
大家不过是些市井小民,指望雪中送炭是做梦,锦上添花都嫌累。
你过得比他好,他眼红;你性格古怪得罪人,他便趁机落井下石。
舌头底下压死人,这话一点不假。
所以这事儿拖到现在,也就不足为奇了。
李达摸着下巴,沉默不语,似乎在消化王洛这番话里的信息量。
王洛趁热打铁:“李伯伯,没父母反而是优势。
省去了婆媳矛盾那一大摊子烂事。
您想想刘悦那脾气,那是能受气的性子?要是受了委屈,她能直接把房顶掀了。
再说他那个妹妹,年纪跟我相仿,性格软糯好相处,算是我这辈子里唯一能说上话的朋友。
到时候嫁出去了,也不会给刘家添堵。”
他把利弊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
李达眉头舒展了一些:“条件倒是说得通,难怪找不到对象。
但这动手打人……还是个大忌讳啊。”
王洛差点笑出声,腰都要闪了。
“李伯伯,您真会开玩笑。
我家刘悦姐连老虎都能揍趴下,还怕这点小事?
她要是生气了,能把对方屁股打出屎来。
而且那哥们有底线,绝不向女人挥拳头,是个正儿八经的京城爷们。”
李达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挠挠头:“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他是男的了,忘了他家那位是什么存在。
行吧,我今天要开会,没空细查。
回头我派人去摸摸底,再问问刘悦的意思。
要是合适,就让两个孩子见一面。
成不成,看缘分。”
王洛一听有戏,立刻站起身:“得嘞!那我回去跟那位哥哥好好撮合撮合。
任务完成,不打扰您忙正事了!”
刚转身准备撤。
李达突然叫住他:“别急着走。”
接着从橱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这是别人送的奶糖,家里孩子少,你拿回去吃。
以后有什么难处,别不好意思开口找我。
还有,不上学可以,功课不能落下。
你爸妈不在身边,我就是你的监护人,管着你呢。”
“行,这事儿包我身上。
到时候你瞧着分晓,我先撤了。”
“快滚吧,别磨叽。”
揣着那包奶糖,王洛跨出了四合院的门槛。
他这招叫釜底抽薪。
易中海是个绝户,没儿没女,晚年全靠“收养”
大徒弟傻柱养老送终。
这正是整部剧里最让人憋屈的毒瘤所在。
整个院子的鸡飞狗跳、道德 ,根源都在这儿。
既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给傻柱找个媳妇,而且得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把易中海指望的这块“肥肉”
,提前绑在别人身上。
你想吃软饭?做梦去吧!这才是对这种白嫖党最狠的打击。
仔细琢磨,傻柱这种人,天生缺心眼,好面子,耳根子还软。
要是娶个娄晓娥那种温柔似水、唯唯诺弱的,估计以后日子没法过,会被欺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但刘艾不一样。
那姑娘性格强势,长得又漂亮。
让傻柱娶回家,既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又能让他有个怕的人。
只要媳妇管得严,他哪还敢在外面瞎混?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王洛觉得自己挺正义,顺手救了傻柱,免得他将来真成了全院人的血包,最后惨死街头。
回到住处,刚推开门,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倒不是棒梗那小贼又来偷东西。
这才五岁,顶多算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还没练成神偷的手艺。
气的是家里进了贼——一只硕大的野老鼠。
正堂而皇之地蹲在饭桌上,啃着他早上剩下的半块窝头。
那眼神挑衅,仿佛在说:给我留着呢?
“ 的!”
王洛心里骂娘。
侏罗纪世界里的霸王龙蛋我都敢下嘴,你个小不点也敢来抢我的口粮?
找死!
他把奶糖塞进炕柜,转身钻进山洞空间。
取出一沓钱票,锁好门,脚步生风直奔供销社。
“同志,十个大号老鼠夹子,要最好的!”
柜台后,一个正在织毛衣的女售货头都没抬,手里针线翻飞。
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悠悠停下动作,眼皮耷拉着瞥了一眼。
“嚷嚷什么?我又没聋。
等着,拿票交钱。”
语气冷淡,透着股不耐烦。
没办法,这就是六十年代的国营店风格。
想享受上帝般的待遇?做春秋大梦去吧。
人家是铁饭碗,端的是国家碗。
墙上标语写得清清楚楚:严禁员工与顾客发生冲突。
谁也别惯着谁。
就像傻柱那个脾气,跟李副厂长拍桌子瞪眼,对方也就是使绊子穿小鞋,根本动不了他的编制。
在这个单位,只要你脸皮够厚,本事够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王洛没脾气了,也不争辩。
他乖乖掏出钱票,拎起那只铁制捕鼠器转身就走。
刚进屋,他就把饵料往夹子上一按。
这玩意儿得摆在老鼠常走的暗道里,守株待兔就行。
逮住一只算一只,弄死拉倒。
说到老鼠,真让人头皮发麻。
带病源、偷粮食,繁殖力还强得离谱。
眼下正是“除四害”
运动最火的时候,这畜生被列为头号公敌。
就算到了后世,这毛病也没断根。
不过现在不一样,抓老鼠能换钱。
只要拎着鼠尾巴去居委会或者专门办公室打卡,一根尾巴两分钱。
别看数目小,这时候谁家不愁吃穿?这点收入足以让街坊邻居们拿着扫帚苍蝇拍满院子 。
忙活完这些琐事,王洛从兜里摸出块奶糖塞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脑子却开始转悠晚饭吃什么。
院墙内那块小菜园长势喜人,青菜萝卜管够。
但荤腥太缺。
肉和蛋,那是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