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陆时洐先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了不少，照在被子上白晃晃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清语又把头埋进了他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贴着他的胸口，白头发散在他手臂上还有几缕搭在他下巴旁边痒痒的。
她没穿衣服，他也没穿。
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她的腿搭在他腿上，滑腻腻的，被窝里全是两个人的体温。
她的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手指松松地蜷着像是昨晚睡着之前还攥着什么东西。
他笑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她的肩膀，又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的脸在他胸口蹭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还是又浅又匀。
但男生早上醒的时候总有个亲戚要过来。
他感觉到了但他没去管，就这么接着抱着她。
没过一会儿他轻轻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凉了一下，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又被她扯走了一角，露出整片后背和腰上几道浅浅的指印。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半小时后他才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躺回床上，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主动往他这边靠了靠，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吸了一口气，把手搭在她腰上没敢再往下放。
这一觉林清语睡到中午才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天花板，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时洐。
他已经坐起来了，后背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刷。
被子搭在他腰上，上半身光着，胸口和肩膀上还有几道昨晚她指甲抓出来的浅印，红红的一小条一小条。
她看着他那些印子，想起昨晚自己是怎么抓上去的耳朵就有点热。
他见她醒了，把手机放下，俯下身把她搭在额头上的头发一缕一缕理到耳后。
他的手指从她耳廓旁边擦过去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醒了？”
“嗯……”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透的软，尾音拖得很长。
她也撑着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昨晚没穿衣服的上身。
陆时洐看着她，伸手把她肩膀上滑下去的被子又拉上来遮住她的肩膀。
“现在都中午了，收拾一下准备出门吃午饭吧。”
“好。”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什么也没穿就那么走到衣柜前。
她拉开柜门，挑了一条JK制服，深蓝色的格裙，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双厚黑丝袜坐在床边慢慢穿上。
穿丝袜的时候她抬腿踩在床沿上，低着头一点点往上卷，陆时洐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她的脚踝很细，丝袜从脚趾包上去，裹住小腿肚，又顺着大腿往上爬，最后停在裙摆下面。
他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
穿好之后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之前不是不穿丝袜的吗？”
她看了看他：“你不喜欢吗？”
“喜欢。”
“那你想摸吗？”
“想。”
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才回头：“那我就不给你摸。”
陆时洐也下了床跟在她身后笑了一声：“你跑慢点，别摔了。”
她进了卫生间，他跟在她后面走过去。
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他就站在她身后拿过梳子替她梳头发。
她的白头发昨晚洗过之后有点乱，他用手指先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拨开，再从发尾往上慢慢梳。
她刷牙刷得很慢，他就梳得很慢。
等她漱完口把脸洗完，头发也梳顺了。
他从后面把她的头发拢了拢，用手指当皮筋给她扎了一个低马尾。
扎好之后他低头在她后颈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皮肤就收回来了。
她缩了一下脖子，转头看他，他一脸没事人的样子把梳子放回了架子上。
两个人出了卫生间，走到马桶边上的时候林清语忽然停了一下。
陆时洐看着她。
她抬手空间之力微微一动。
马桶里忽然多出了一大摊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陆时洐看了一眼马桶，嘴角动了一下，伸手按下了冲水键。
水流卷着那些东西转了两圈，就没了。
她看着他不说话。
他又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自然地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好了好了，去吃饭吧。”
林清语嘴角翘着，跟着他出了宿舍。
春天风暖，吹在身上不凉不燥。
路边的树已经抽了新芽，浅绿色的叶子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
她走在他旁边，格裙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厚黑裹着两条细腿从裙摆下面一直延伸到脚踝。
陆时洐偏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去。
“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刚刚看了。”
“看了又怎么样。”
她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走了一段路，她忽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靠过来胸口贴着他的手臂。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看着前面的路嘴角弯着。
他也没说话，只是把步子放慢了一点让她挽得更稳。
两个人到了食堂，人还不少。
林清语在窗口前看了一圈，要了一碗乌鸡汤面，又点了一碗鸽子汤。
陆时洐刚想开口点自己的就被她拦住了。
“我这些是给你点的。”
“给我点的？”
她点头，然后自己要了一碗羊肉面，还跟窗口的阿姨说加两个腰子。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等面和汤都上来的时候，林清语把碗里的腰子都夹了出来，一个不剩全放到了陆时洐的碗里。
陆时洐看着碗里那两个腰子，又看了看她。
“快吃吧。”
“这些都是好东西，给你补补。”
“我就说你怎么给我点这些。”他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个腰子，“合着说我虚是吧？”
林清语低头吃自己的面，嘴角带着笑没接话。
他又把那个腰子放回碗里，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心里。
“说我虚是吧？”
他看着她，语气带点坏笑，“那今天晚上再来一次让你看看我虚不虚。”
林清语听见后筷子都停住了，抬起头看他。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些画面，想起自己最后瘫在床上动都动不了的样子，脸一下红了。
“不要不要。”
她赶紧说，“你不虚，我错了。”
陆时洐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她的手，又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吃面。”
她乖乖低头吃面，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
他把自己碗里那碗鸽子汤推到她手边，又把乌鸡汤面里的鸡腿夹出来放到她碗里。
“你也吃点，昨晚累的是你。”
她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把那只鸡腿吃了。
他把碗里那两个腰子吃了，又喝了鸽子汤和乌鸡汤面，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两个人出了食堂，慢慢往宿舍走。
春天的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融融的。
她的手垂在身侧，走着走着就碰到了他的手然后扣进去。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指扣紧了一点。
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时洐。”
“嗯？”
“今天下午干什么？”
“休息。”
“明天才训练，今天你想干什么都行。”
她想了想：“那就在宿舍待着吧。”
“好。”
她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慢慢走回宿舍，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但手指一直扣着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