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既出,三军动行。
曾头市兵马尽数开拔,旌旗列阵、甲戈映日,浩浩荡荡朝着西南边境压去。各路将佐依令分赴战地,主次分明、攻防有序,无半分杂乱。
曾升一马当先,领数十轻骑斥候,快马疾驰,先一步刺入边境山林。
他身法灵动、眼神锐利,专擅潜行探敌、勘破伏路。一路穿梭沟壑密林,不过半个时辰,便将卧虎岭三寨匪寇的布防摸得通透。
卧虎岭主寨焦雄亲统六百主力,列阵山口平地,正面拦路;其余两座副寨头领,各领两百匪众,分藏左右两山密林,暗设伏兵,只待曾头市兵马入谷,便三面合围,意欲一战吞敌。
探得实情,曾升即刻折返,飞速回报军情:“主公!贼兵三寨分伏,主力居中、两翼藏伏,企图诱我入谷合围,总兵力近千,伏点尽数探明!”
中军阵前,史文恭立马横戟,听罢禀报,神色冷厉,当即临阵调度。
左侧山林伏敌,交由祝永清处置;右侧暗寨匪众,交由祝万年堵截。
祝永清领一路步卒,悄绕左翼山道,隐阵以待,专等贼寇伏兵杀出、就地拦截;祝万年镇守前沿隘口,稳扎阵脚,卡死敌军退路,杜绝匪寇逃窜迂回。
两翼稳妥布防,正面主战场雷霆开启。
鼓声骤起,震天动地。
曾密披重甲、握五十斤重雁翎刀,领三百重甲步卒列成坚厚方阵,稳步推进。
他膂力雄浑、擅正面硬推,重甲方阵步步压实,刀戈林立、气势沉凝,如山岳压向贼兵中路。
对面焦雄见曾头市兵卒整齐、甲械精良,心中却依旧存着轻视,自恃人多势众、占地利,提刀怒吼:“区区新立小寨,也敢来我卧虎岭撒野!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吼声未落,焦雄提刀亲率匪众迎面冲杀,亡命徒悍不畏死,密密麻麻扑向曾密重甲大阵。
两军轰然相撞。
刀兵交击之声震彻山谷,匪寇虽是亡命凶徒,却无军纪阵型,只凭蛮力乱冲乱杀。
曾密坐镇阵中,雁翎刀横扫竖劈,刀势沉重霸道,每一刀落下皆带劲风破鸣,连劈数名冲在前头的亡命匪众。
重甲大阵纹丝不动,死死钉住中路贼兵主力,任凭匪寇疯狂冲击,阵线分毫未乱。
正面僵持之际,先锋杀至。
曾索手持三股叉,一身刚烈悍勇,领两百精锐锐士,不做僵持、只求破阵。
他双眼赤红、战意滔天,脚下突进如风,三股叉狂扫乱刺,专挑敌阵薄弱处凿穿突进。
“杀!”
一声暴喝,曾索独身先登,叉尖连挑带扎,硬生生在杂乱匪阵中撕开一道血口,身后锐士紧随突进,顺势碾压,贼兵中路阵型瞬间大乱。
焦雄大惊,心知正面战力悬殊,急忙喝令两翼伏兵尽出,企图合围翻盘。
可左右两山伏兵刚一杀出,便撞上早有准备的拦截兵马。
祝永清领兵自左翼山道杀出,阵斩副寨头领,击溃左侧伏兵;祝万年镇守隘口,死守要道,将右侧匪寇死死堵截,不得寸进。
贼寇合围之计,瞬间破产。
山林之间,尚有零散溃匪四散逃窜、企图藏入深林苟活。
一道凛冽铁镗破风而至,轰鸣震响。
苏定手持寒铁重镗,胯下战马疾驰,领着两队游骑穿梭山林之间。
镏金重镗霸道无匹,抡砸横扫之间,树干震颤、土石飞溅。苏定枪法镗法皆是刚猛绝伦,最擅碾压乱军、追剿溃敌。
但凡逃窜残匪,尽被他一镗砸翻、碾杀,铁镗所向,无人可挡。
游骑紧随其后,清剿林间余孽,不漏一人、不留一卒,硬生生将整片山林逃窜匪寇尽数肃清。
正面稳阵、先锋破敌、两翼堵截、山林清残,战局已然彻底碾压。
后方之地,亦是安稳无虞。
曾魁手持点钢枪,领守备兵卒巡查周边村落,严查奸细、安抚百姓。
他心思缜密、行事稳重,不骄不躁,一边稳住后方治安,一边收拢边境民心,杜绝匪寇细作作乱,让前线将士无半分后顾之忧。
战场大局已定,中军主将栾廷玉策马压阵,冷眼俯瞰全局,随时补防、兜底决胜。
他久经沙场,一眼便看穿贼兵残余顽抗之势,见敌军彻底溃散,当即扬声传令,号令全军全线压上。
大势倾覆之下,剩余匪寇彻底胆寒,再无半分战意,纷纷弃刀跪地乞降。
卧虎岭寨主焦雄眼见麾下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三寨兵马全盘崩盘,吓得亡魂皆冒,不敢再战,拨马便朝着深山密林亡命逃窜。
“贼首想走!”
林间一道轻骑身影骤然追出。
曾升身法迅捷、骑术精湛,早就紧盯焦雄动向,见其逃窜,即刻策马急追,单人独骑死死咬住焦雄后路。
焦雄慌不择路,拼命策马狂奔,只盼逃入深山保命。奈何曾升速度更快,策马急追百步,弯弓搭箭,弓弦轻震!
一支羽箭破空飞出,精准钉入焦雄肩胛!
羽箭贯肉,剧痛刺骨,焦雄惨叫一声,翻身落马,挣扎欲起,却被曾升疾驰赶上,拔剑抵住脖颈,当场生擒!
片刻之间,卧虎岭三寨匪寇尽数平定。
战场尘埃渐落,诸将各自收兵。
正面,曾密稳阵破主力;冲锋,曾索死战摧敌锋;后方,曾魁稳民固根本;追敌,曾升生擒贼首。
苏定铁镗扫尽山林残寇,镗威霸道震彻山野;栾廷玉压阵决胜、稳控全局;栾廷芳于后方统筹粮秣、核查军纪、安抚新附边民;祝永清、祝万年堵截两翼、肃清伏兵;祝龙、祝虎、祝彪三校尉配合诸将,稳线、补杀、清伏,各司其职、全无疏漏。
一战之下,曾头市新旧将佐尽数立功,人人展露锋芒。
兵马押着降匪、绑着贼首、带着战利品,凯旋回师。
曾涂坐镇主城,静待战报。
不多时,捷报传入大堂,听闻一战荡平卧虎岭三寨、生擒匪首焦雄、边境两百里匪患尽除,西南、东南两路疆土彻底安稳。
曾涂眼底掠过淡淡锋芒。
扈家归心联姻,边境悍匪诛灭。
一抚一杀,一柔一刚。
方圆两百里之内,从此再无势力敢轻视曾头市,四方震动、远近慑服,霸业根基,愈发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