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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上一天。

郑大力先撬开了田二公子的嘴。

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扛得住刑部的审讯手段,没撑过两个时辰就全招了。

有了儿子的供词打底,田万财也没扛多久。

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富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最后也签字画押,尽数招认。

可人虽招了,嘴却依旧硬。

放言刑部定不了他的罪,早晚有人来救他。

秦墨一直没离开刑专司。

就在主事房里坐着,处理卷宗。

他怕自己这个 “阎王” 一走,就有小鬼上门闹事。

底下人资历浅,未必镇得住场面。

“主事!主事!”

郑大力推门进来,脚步带风,手里攥着供词,脸上带着喜色。

“全招了!您看!”

秦墨接过供状,逐字逐句看完。

“啪” 的一声,狠狠拍在案上。

案上的茶杯都震得一跳。

“好一个官商勾结!”

“好一个东方府府丞!”

怒火从眼底一闪而过。

果然,田万财背后的人,就是那位正四品的东方府府丞孙河。

至于孙河上面还有没有人,田万财交代不出来,也不知道。

但光是一个四品府丞包庇杀人、草菅人命,就已经够了。

“看好田家父子,任何人不得探视。”

秦墨起身,“我去刑部见凌尚书。”

交代完毕,他径直出了刑专司,往刑部大堂去。

有尚书令在手,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了尚书房。

凌镇岳正低头批着公文,抬头见是他,笑了笑。

“怎么?第一天当差就遇上硬茬了?”

秦墨没说话,将供词和证词一并递了过去。

“东方府府丞孙河,包庇杀人真凶,收受贿赂,证据确凿。”

凌镇岳接过供状,越看脸色越沉。

看完之后,他将供词往案上一放,眼神锐利。

“好。”

“你点好人手,我亲自跟你走一趟。”

他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亲随,调集刑部精干差役,随他同去。

先去刑专司提田家父子,再去东方府拿孙河。

凌镇岳带了不少人。

大半都是刑部各司的官员,与其说是帮忙抓人,不如说是来撑场面的。

抓一个四品府丞,他一个天武境尚书去就够了。

但他就是要大张旗鼓。

就是要让全京城都知道,他凌镇岳的态度。

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刑专司的人,动不得。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刑专司门口。

却见大门外,密密麻麻站着一群府衙官兵,刀枪出鞘,把刑专司围了个水泄不通。

“滚开!”

凌镇岳一声怒喝,声如惊雷。

他一马当先,迈步往里闯。

天武境的威压轰然散开,如山岳压顶。

那群府兵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发白,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孙万年!你好大的胆子!”

“敢带兵围我刑部的衙门,抢我刑部的人!”

院子里传来打斗声,气劲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凌镇岳身形一闪,直接冲了进去。

对方也是天武境,两人硬拼了一招,各自退开。

显然都没尽全力,更像是发泄式的对撞。

秦墨随后走进院子。

只见场中站着一位身穿三品官袍的中年人,面色阴沉。

他身边站着孙河,身后还跟着大批东方府的差役。

这位,想必就是东方府府尹,孙万年了。

孙家嫡系,正三品大员。

“凌镇岳。”

孙万年冷着脸,声音低沉,“田万财的案子早已审结定案,卷宗归档。”

“你们刑部出尔反尔,未免太坏官场规矩了。”

“什么规矩?”

凌镇岳寸步不让,冷笑一声,“案件存疑,刑部有权复审。”

“这是陛下钦定的职权,也是我刑部的本分。”

“怎么,你孙家的规矩,比陛下还大?”

秦墨站在后面,心里了然。

怪不得。

原来是孙家的人。

府尹姓孙,府丞也姓孙。

这东方府,俨然就是孙家的一言堂。

好大的权力。

“凌镇岳,凡事适可而止。”

孙万年沉默片刻,语气松了几分,带着利诱,“这事就此揭过,我可以保你家小子,再进一步。”

“不必。”

凌镇岳冷哼一声,一脸正气,“我凌镇岳从前不与你们同流合污,以后也不会。”

“孙河今天必须跟我回刑部。”

“收受贿赂,包庇真凶,草菅人命。”

“证据确凿,谁也保不住他。”

“孙河乃是朝廷四品大员!”孙万年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按大乾律例,四品官员涉案,需上奏陛下,由陛下圣裁。”

“你凌镇岳没有资格直接拿人!”

他搬出律法,语气强硬。

四品官员,不是说抓就能抓的。

凌镇岳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通体鎏金,刻着一个 “圣” 字。

“陛下御赐令牌,如朕亲临。”

“你若不服,大可进宫面圣,去跟陛下理论。”

令牌一出,孙万年脸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胸口起伏,半天说不出话。

陛下连这东西都给凌镇岳了?

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们跳出来。

“好!好得很!”

孙万年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凌镇岳一眼,又扫了旁边的秦墨一眼。

“凌镇岳,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一甩衣袖,带着手下的府兵,转身就走。

走得又急又怒,却半分办法也没有。

东方府的人撤了个干净。

院子里只剩下孙河一个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带走。”

凌镇岳一声令下,刑部差役上前,锁了孙河,押往刑部大牢。

田家父子也一并被提走,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