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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散去,各脉代表三三两两结伴离场。
有的径直化光遁去,急着赶回封疆主持大局;有的则凑在一处,低声攀谈,无非是商议矿脉合作、灵物交换之类的琐事。
皇族初立,格局未稳,谁都想趁着这会儿多拉几条线。
石坚懒得去凑热闹。
他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七尊雷道熊王;七熊散落在不远处,各自站着,彼此之间隔了些距离。
显然,这七个原本也不是一路的。
“都过来。”
石坚声音不大,可元婴圆满的气息微微外放,那七尊熊王便不约而同地抬了头。
为首的苍青熊王率先走来,其余六尊跟在后头。
七熊站定,齐齐望向石坚。
石坚打量了一圈。
七尊皆是元婴中期、后期,气息各异,为首那苍青熊王体型,最为魁梧壮硕。
周身苍青雷弧跳动,修的是【苍玄雷】仙基,狂雷果位之下的路子。
“各位报个名。”
苍青熊王拱了拱手,声音粗哑:“雷崖。”
他身后一尊暗灰色的矮壮熊王,紧跟着开口:“雷砺。”
“暴霆洪。”
“玄雷岷。”
“雷渊。”
“熊万钧。”
“熊峻。”
七个名字,七种脾性。
石坚一一记下,随即开口:“族中法旨已下,诸位的分支领地,需在三年内迁入神霄原。”
他说的平淡,可话里的意思摆得很明白。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雷崖面色微沉,没接话。
倒是那矮壮的雷砺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石坚大人,我等自然遵从族令。”
“只是各部族众数万之众,灵脉矿藏、洞府禁制,皆需妥善搬迁;三年之期,是否太紧了些?”
“不紧。”
石坚看了他一眼:“三十万里的神霄原,地方够大;各部迁入后,东西南北各据一方;原有灵脉归各部自行开采,新增矿藏由我统一调配。”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各部的雷道传承功法,需整理一份副本,交由我汇总。”
此话一出,七熊的面色同时变了。
传承功法,那是一脉的根基命脉。
雷崖终于开口了,声音沉闷如擂鼓:“石坚大人,迁入神霄原,我等无话可说。”
“可传承功法上交,恕在下直言了,这规矩有些过了。”
“是整理汇总,不是上交。”石坚纠正了一句。
“有何区别?”雷崖竖瞳微眯。
“区别在于,汇总之后,各部皆可互通有无;你们修狂雷果位的仙基,我修神霄果位的仙基。”
“道虽不同,可雷道一脉相通,互相参悟,对诸位只有好处。”
雷崖沉默了。
他身后的玄雷岷却冷哼了一声,嘀咕道:“说得好听,还不是要拿我们的传承去充他嫡系一脉的底蕴。”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元婴修士,耳力何等灵敏。
石坚目光平移过去,落在雷岷身上。
玄雷岷是七尊中,体型最瘦削的一头,通体墨绿色的毛发间闪着雷弧,修的是【灭生雷】仙基。
“有话就明着说。”
玄雷岷被他盯了一眼,倒也是不怵,索性挺起胸膛:“石坚大人,你的战功我们都听说了,三十七杀,同阶无敌,确实厉害。”
“可凭什么让我们服你?”
“族中一纸令下,我们便成了你的部属;可我等各自经营分脉数百上千年,乃至是传承了万年的古脉,谁也不是泥捏的。”
“论修为,我等虽比不上大人的元婴圆满;可我等七尊元婴中期、后期联手,未必就差到哪儿去。”
山犁在旁边听得眉头一竖,正要开口,被石坚抬手拦住。
他看着玄雷岷,又看了看其余六尊。
雷崖面无表情,可眼中亦有不服。
雷砺低着头不吭声,可攥紧的拳头也出卖了他;其余四尊,或是目光躲闪,或是神色复杂。
七个,一个服的都没有。
石坚心中暗忖,这倒也正常。
各自当了,数百上千年的一方之主,如今突然被塞到别人手底下,换谁心里都不痛快。
光凭一纸族令,压得住人,压不住心。
“也好。”
石坚松开雷枪,往前走了两步。
七尊熊王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既然诸位不服,那便简单了。”
石坚声音平淡,却清晰无误。
“你们七个,一起上。”
“我若赢了,诸位便老老实实听令行事;我若输了,你们各回各部,此事作罢。”
七熊面面相觑。
玄雷岷率先反应过来,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人此话当真?”
“废什么话。”
雷崖沉默了数息,忽然低沉一笑。
“好!一言为定!”
他转头看向其余六尊,苍青竖瞳中战意渐起:“诸位,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七尊熊王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山犁在旁边叉着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没拦,甚至往后退了几步,找了块石头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
祖庭外围,一处空旷的荒原。
八道遁光先后落下,气机碰撞,将方圆数十里的草皮掀飞了一层,万里乌云汇聚成澎湃雷海。
石坚立在场中央,雷枪横握。
七尊雷道熊王散开,自发形成了一个半包围阵型。
雷崖居中,苍青雷弧,在周身炸开,元婴后期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颇为不俗。
七尊联手,气机叠加,竟隐隐有了一丝化神的味道。
石坚却是一脸不屑一顾,甚至还勾了勾手指:
“来,让本座称量一番各位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