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所有国家、地区、武装组织全部为架空虚构,无任何现实对应,枪战情节仅为小说创作。)
天刚擦亮,货场里的柴油味还没散尽。龙战天最后检查了一遍车辆,两辆改装越野打头尾,防弹指挥车居正中,两辆厢式货车夹在指挥车和尾车之间。
两辆货车车厢内壁都新焊了一层灰黑色防弹钢板,焊点均匀,接缝处用深色胶条封死,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物流厢货。
轮胎全换成了防刺自封式,车身底盘被整流罩包住,车底还加装了一块十毫米厚的锰钢护板。
陈至岳来得很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站在货场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静静的看着这支队伍。
龙战天从最后一辆货车后面转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陈至岳从大衣内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里面是一张境外账户的卡,密码发你手机。万一需要临时加钱,别犹豫。”
龙战天接过信封,捏了捏,塞进作训服内袋:“陈老板,车辆都准备好了。两辆货车各加了两道锁,武器也带上了,到了瑞利就放入,合作公司的武器库保管。”
陈至岳“嗯”了一声,目光越过龙战天,看向已经发动的那排车。马彪从目姐已经传回消息,瑞利口岸这两天通关正常,缅方检查站也没有增兵的迹象。
“龙老弟”陈至岳终于把目光收回来,声音不高,“你跟我说句实话。这条路,你有几成把握?”
“活着回来,八成。”龙战天说,“货完好回来,七成。”
陈至岳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够了。这行没有十成的事。我在沪城等你。所有善后,我兜底。”
龙战天没再说话,转身朝指挥车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陈至岳,忽然说:“陈老板,你昨天说你一克货都不会留在缅店。我可以信你吗。”
陈至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郑重的说道:“我陈至岳这些年没让人失望过。”
龙战天拉开防弹车车门坐进副驾,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出发。出沪城走杭瑞高速,头车报路况,保持八十公里队速,车距一百米。”
车队缓缓驶出货场大门,汇入城郊公路。六辆车的底盘都压得低,轮子碾过减速带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到了高速入口,天色已经大亮,但云层压得低,灰蒙蒙一片,雨点稀稀落落砸在挡风玻璃上。
头车坐的是王涛和三个老队员,马彪不在,龙战天亲自在第三辆指挥车上坐镇。
他盯着前方路况,不时扫一眼后视镜里跟得整整齐齐的车队。因为是空车过去,路上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大家都有说有笑的。
车子上了杭瑞高速,一路向西。过吴越地界,天开始放亮,雨也停了。服务区他们只停了两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加油、方便、换人。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虽然是轮流开车,但是众人确实有些疲惫,最后在服务区休息了几个小时,再出发。
到了第二天凌晨,车队进入三湘境内,颠朗高原的边缘开始显现。路两侧的山影在夜色里像一头头伏卧的巨兽,雾气从谷底漫上来,贴着路面流淌。
对讲机里头车王涛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紧张:“龙哥,前面有雾,能见度不足五十米,请求减速到五十。”
龙战天按下通话键:“全体减速,开启雾灯双闪,保持队形,不要停车。”
车队在雾里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天边泛出青色,雾才慢慢散了。
清晨的阳光从山脊后面斜射过来,把满山草木染成金黄。货箱上凝结的水珠开始往下滴。
进入滇西地界,检查站多了起来。龙战天早有准备,陈至岳准备的证件和货运单据齐全得挑不出毛病。
每到检查站,他都让王涛拿单子下去,其他人留在车里。
王涛那副老实的国字脸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他递过去几包烟和几张单子,查得不严的就过去了。查得细的,也没有什么违规。
第二天夜里,车队终于到了瑞利。这座边陲小城的夜晚比龙战天想象的还要繁华。口岸附近停满了挂着各地牌照的货车和越野车,路边店招密密麻麻,闪着各色的光。
马彪已经等在预订的酒店后门。车队没进停车场,直接开进了一个带铁门的私人物流园。马彪站在一盏昏黄路灯下,穿了件深色夹克,脸晒黑了不少。
“龙哥。”他快步迎上来。
龙战天下车,朝四周扫了一圈:“这边怎么样?”
马彪压低声音:“都办妥了。杨老四的人明早四点过来,带我们去仓库拿装备。他本来想今晚就碰面,我推了。”
“他急什么?”
“他最近跟北单邦军一个副旅长闹了点不愉快,想把事办漂亮了,好从陈老板那再揽点大活。”
龙战天没接话。转头对王涛说:“所有人晚上好好吃一顿,休息好明天出发。”
马彪几人带着武器和手续去了合作公司,放入武器库保存。
其他人则去吃饭,这一夜所有人都吃的很满足,辛苦了两天的人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上午8点整,马彪带着一辆破旧皮卡出现在物流园门口。龙战天安排好两辆越野车打头,指挥车和两辆货居中,垫后两辆越野车,一起7辆车跟着皮卡穿过口岸,过了姐高大桥。
出境手续出奇顺利,缅方检查站的人翻了几眼证件,扫了下车,连货车都没细看就挥手放行。反倒是入境时,对面几个穿便装的人收了马彪一沓钱,才把栏杆抬起来。
过了境,路况急转直下。从目姐到腊无的3号公路窄得两车会车都要减速,一边是陡峭山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谷底。
柏油路面裂得像干涸的河床,车轮碾上去,石子打得底盘噼啪作响。
两侧密林长的非常茂盛,偶尔有骑着摩托车的当地人从对向疾驰而过,车后座上横着竹篓,里面装着看不出颜色的货物。
车队在目姐外围的一处废弃碾米厂里停了四十分钟。杨老四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两个穿着无标识迷彩服的缅店汉子把木箱从一辆小型厢式货车上抬下来,撬开箱盖,里面用油布包得整整齐齐的AK,弹匣和子弹分装在另外两个木箱里。还有两架大疆无人机,十几块高容量电池。
龙战天拿出一支AK,拉栓,空仓击发。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碾米厂里清脆得像一声鞭炮响。
他点了点头,王涛立刻带人把武器和弹药分到各车。枪在手,车厢里的气氛反而更凝重了几分。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