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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在医院干等着不是办法,龙战天让陈琳和邓辉先回去,想办法先瞒住陈母,医院这边由他们两个守着。

两个小时后,医院走廊那头忽然走过来四个中年人。

龙战天第一时间察觉,抬眼扫去。四人当中领头的那个衣着光鲜,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眉宇间却挂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倨傲。

四个人径直走到龙战天和陈涛面前,站定。领头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懒懒地一瞥,语气里带着一种养尊处优惯出来的漫不经心:“你们就是那老头子的家属?”

陈涛挺身回道:“我是他儿子。你们是谁?”

龙战天眉头一皱。这些人,来者不善。

领头那人连正眼都没再看陈涛,只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受人之托,带句话给你们,给你们五十万,这老头的事到此为止,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

陈涛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不可能!我们不可能放过凶手,我们不要你们那几个臭钱,我们一定要让凶手绳之以法!”

对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蔑的冷哼,嘴角似笑非笑地挑起一个弧度,那眼神像在看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不要不识抬举,有些人是你们这些农村土包子惹不起的。给你们钱,是看得起你们不然一个子儿也不给,你们又能怎么样?”

那话说得极随意,轻飘飘的,却字字都踩着人的骨头碾过去。

龙战天身上凌厉的杀气再没有半分压制,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崩出。走廊里的温度仿佛一瞬间骤降,那是一种令人汗毛倒竖的冷,不是风,不是空气,而是一股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有一柄无形的刀,无声地架在了每个人的后颈上。

领头的男人猝不及防地对上龙战天的目光,瞳孔猛地一缩,脚下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种沉到了底、冷到了极致的死寂,仿佛他已经不是在面对一个活人,而是在面对一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杀神。

龙战天抬脚,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却像踩在四个人的心脏上。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某种催命的鼓点。

那四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迎面碾过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此刻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危险,那是种猎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龙战天走到那人面前,右手抬起,五指如铁钳一般,不紧不慢地扣住了他的脖子。那动作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领头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想要挣扎,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像一根钢筋焊在了他脖子上。

他的呼吸被一寸一寸地扼断,脸色从惨白渐渐泛出青紫,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得浑圆,瞳孔急剧收缩。

他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觉得自己像条被人捏住了七寸的蛇,浑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只剩下一种彻骨的恐惧,这个人会杀了他,而且会杀得很从容。

另外三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双脚,动都动不了。他们看得真切,眼前这个人从始至终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失控的狰狞,那双眼眸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出一股抑制不住的战栗。

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的杀意,冷静、纯粹、毫不掩饰,好像杀人对这个人来说,不过是举手之间。

龙战天一字一字地开口,声音低沉,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砸在四个人的耳边:“不管你们是谁,”他的手指缓缓收紧,领头那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窒息的呜咽,“交出凶手否则,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胆寒。

走廊里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领头那人喉间断断续续的咯咯声,以及另外三人压抑到了极点的喘息。

龙战天松开手。

领头那人像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干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拼命仰起头,想去捕捉那个男人的表情,他看到的那张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冷酷的从容。

就好像刚才不是险些掐死一个人,而是随手撵掉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走廊里的空气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缓过来,楼梯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清脆而有力的脚步声。

“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很清脆,很悦耳,甚至称得上好听。只是那语气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意,像冬天里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清冽、凉透,没有半分多余的温度。

话音落下,两个人从电梯口方向走了过来。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女人。

龙战天抬眼看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英气。

这是他脑海中浮出的第一个词。

齐耳的短发乌黑发亮,衬得她整张脸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修饰。浓淡相宜的黛眉之下,是一双秋水般清亮的大眼睛,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像蝶翅轻轻一闪。鼻梁秀挺,唇形温润,五官单看都精致,组合在一起却偏偏透出一股不输男儿的飒爽。

她的身材不是那种瘦削单薄的类型,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头,在女人里算高挑,更难得的是常年系统训练雕琢出的线条。警服穿在她身上不是“套着”,而是“架着”:肩线笔挺,腰背像标枪一样直,腰带一收,勾勒出紧窄利落的腰线。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线条流畅而结实,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棱角分明,而是常年奔跑、格斗、据枪留下的痕迹,匀称,修长,蕴着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