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里,秦淮茹站在苏建华家门外,腿像灌了铅。
苏建华从不拿正眼看她,又怎么可能帮她换份好工作?
可她没别的路可走。
她磨磨蹭蹭挪到门前,抬手想敲,指节快碰到木板又缩回来,反反复复两三回,最后咬咬牙,敲了下去。
门开了,苏建华看见是她,眉头皱起来。
怎么是你?
有事吗?
他心想,上次给贾家的教训还不够?
姓秦的吸血鬼上门,准没好事。
建华……秦淮茹嗓子发干。
苏建华脸上没一点温度,跟傻柱完全是两路人。
傻柱一看见她笑就挪不动腿,苏建华不会。
打住,叫我全名,或者苏师傅。
他特意在称呼上划清界限。
我知道你恨我,可当初……秦淮茹眼眶一红。
秦淮茹,你要哭找傻柱哭,找易中海哭,别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不吃这套。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苏建华直接把她的把戏戳穿。
秦淮茹看他油盐不进,只好把贾张氏搬出来。
我婆婆想让你帮我换份工作。
贾张氏?
那也不行。
苏建华心思一转。
让贾张氏亲自来找我,她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给你找份工资高又不累的活儿。
换个人苏建华断不敢这么开条件。
六十年代一份工作能养活一大家子,别说磕三个头,磕三百个都有人挤破头。
可贾张氏不一样,苏建华敢打包票,她绝不会磕这个头。
这……
秦淮茹比苏建华更懂她婆婆,让贾张氏跪下磕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咣当,门关上了。
她要不是躲得快,鼻子都得撞平。
实在没法子,秦淮茹只能掉头回家。
贾张氏开了门,却没让秦淮茹进屋,冷着脸问。
苏建华答应给你换工作了?
秦淮茹点点头。
答应了。
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贾张氏三角眼一竖。
我警告你,你是东旭的媳妇,他还没死呢,你可别做对不起他的事。
妈,人家要的不是我。
是你。
苏建华说了,你给他跪下磕三个头,他就帮我找份挣得多的活儿。
秦淮茹没敢说那工作还不累,怕贾张氏更炸。
什么?
让我跪他?
还给他磕头?
这个小畜生,我饶不了他!
贾张氏火气上头,一把推开门,把秦淮茹撞到一边,气冲冲奔后院去了。
到了后院,她咣咣砸苏建华家门。
小畜生,你给我出来!
敢让我给你磕头,你活腻歪了!
有胆子说没胆子出来吗?
贾张氏扯着嗓子一顿嚎。
这动静惊动了不少人。
她正砸得起劲,门开了,苏建华人没露,一只脚先伸出来,正踹在贾张氏胸口,把她踹飞出去三米远。
易中海这时候到了。
苏建华,你怎么能打长辈?
易中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可压根没想着把地上的贾张氏扶起来。
易中海,又来拉偏架?
苏建华笑眯眯地看着他。
围观的人哄地笑了。
整个红星四合院,敢这么跟易中海说话的只有苏建华,而且人家说的是实话,谁听了不乐?
易中海脸色黑得能滴墨,他在这院里的威望快掉没了。
搁以前,谁敢这么笑话他?
贾张氏爬过来,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鼻涕眼泪全往上蹭,易中海一阵反胃,差点当场吐了。
他眼睛一亮,总算抓住苏建华的小辫子。
苏建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先闭嘴。
苏建华打断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她磕头吗?
她让我给秦淮茹换份高工资的工作。
我答应了,前提是她跪下磕三个响头,这要求过分吗?
你们大家评评理,过分吗?
苏建华冷笑。
易中海心里门儿清,他得靠秦淮茹拿捏傻柱,控制她的收入,绝不可能让她换工作。
贾张氏闹这一出,正好踩了他的底线。
他当然要拦下来。
行了贾张氏,别在这无理取闹了。
磕三个头就能换份工作,天大的便宜,你还好意思闹?
散了散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说完扔下贾张氏扭头就走。
他绝不答应秦淮茹换工作,绝不容许她脱离他的手掌心。
他不替贾张氏出头,就是给她个教训。
看热闹的人也散了,临走还不忘冷嘲热讽。
贾张氏真不识抬举,三个响头换份好工作,百年难遇的好事,硬让她推出去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可一点辙都没有。
易中海走了,苏建华也关门了。
她在院子里再闹也没人理,只好气鼓鼓地回家。
叮!
霉运系统激活!
检测到贾张氏的强烈恨意,并检测到她准备偷宿主家,请宿主设计霉运进行惩罚。
方式一:贾张氏摔断腿。
方式二:贾张氏被野猫挠。
方式三:贾张氏养老钱被偷,特殊辅助,动物掌控半个小时,时间累积计算,可分次使用。
苏建华一瞧,这不是明摆着让他选三。
他当然不会错过。
选完,先在门口养的野鸭身上试了试。
特别好用。
只要他一个念头,野鸭就听他的指挥。
试了一分钟,收回控制力。
怎么把霉运玩到最大?
有了,偷养老钱的人不能随随便便。
让棒梗去偷,他看到贾张氏的私房钱,肯定忍不住。
等贾张氏发现钱没了,暴跳如雷,再知道偷钱的是她亲孙子,那表情得多精彩?
苏建华越想越满意。
关键一步,是怎么把贾张氏的养老钱亮到棒梗眼前。
有动物掌控这个能力,那就不难了。
他决定派老鼠把钱拖出来,让棒梗看见。
第二天一早,苏建华去上班,在院子里碰见贾张氏,她恶狠狠盯着他。
有你哭的时候。
苏建华冷笑着小声说。
到了车间,他埋头干活。
在他的带动下,车间加工零件的精度和速度都上了一个台阶,钳工手艺也涨了不少。
他来车间,永远是焦点。
每回这时候,易中海都觉得肝疼,秦淮茹也会下意识躲远点,怕当出气筒。
中午,大家准备去食堂。
刚出门,就看到于海棠俏生生站在门口。
苏哥,咱们一起吃饭吧!
于海棠笑得灿烂。
老刘拍拍苏建华肩膀。
小苏,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记得请我吃喜糖。
其他人跟着起哄走了。
于海棠脸一红,也没解释。
她本来就看上了苏建华,等着倒追呢,别人误会才好,解释什么。
两人往食堂走。
轧钢厂午休时间统一,工人一窝蜂涌进食堂,每个窗口都排起长队。
苏师傅,来我这排!
苏师傅,我这靠前!
苏师傅……
苏建华一到,好多人争着给他让位置。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我也是普通工人,搞特殊化可不行。
谢谢大家!
他笑着推辞。
于海棠看得眼睛亮晶晶的——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在工人里威望高,不输给领导。
这一幕让打饭的马华看见了。
他看见苏建华,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他师父傻柱,就是因为苏建华才去烧锅炉的。
没有傻柱,没人教他厨艺了。
他瞪着苏建华,牙咬得咯吱响。
刘岚也看见了,她瞅瞅苏建华身边的于海棠,一阵羡慕,要是自己站那儿该多好。
她压低声音对马华说。
马华,你是不是不想在食堂干了?
你师父傻柱当大厨都斗不过苏建华,你能斗过?
你敢给苏建华颠勺,明天你下场比你师父还惨,自己掂量吧。
马华打了个寒战,清醒过来。
等苏建华来打菜时,他舀了满满一大勺,比别人的多一半。
于海棠也得了同样的照顾。
苏建华淡淡笑了笑。
两人坐下吃饭,于海棠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苏建华。
你自己怎么不吃?
苏建华有点意外。
我不爱吃肉。
于海棠咽了口口水。
傻丫头。
苏建华笑了,有点心疼。
他在苏家可是见过她吃肉那猛劲儿的,怎么可能不爱吃。
她不过是把好吃的让给喜欢的人,宁可自己饿着。
苏建华把肉夹回去两块。
于海棠脸一红,咬了一口肉,满脸都是幸福。
离开食堂时,苏建华悄悄塞给她一把钱和票,嘱咐她别委屈自己,别亏着嘴。
一天工作过去,没什么特别的事。
下班后,于莉跟着过来打扫卫生。
娄小娥还没回来,苏建华有点想她。
于莉擦完桌子,苏建华已经做好晚饭:一盆过水面,一碟红烧肉,两碟清淡素菜。
快吃,今晚可能有好戏看。
苏建华想到贾张氏的养老钱,嘴角勾了勾。
霉运计划正按步骤走。
棒梗早就得手了,拿着钱出去浪了。
贾张氏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
以她那脾气,肯定闹得全院不安生。
什么好戏?
于莉好奇地问。
保密,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苏建华故作神秘。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就是霉运设计师吧。
两人刚吃完饭,正要收拾碗筷,中院就炸了锅。
走,先看戏,回来再收拾。
苏建华迫不及待去验收成果。
你怎么提前知道的?
于莉更奇怪了。
我猜的。
苏建华嘿嘿一笑。
贾家这会儿正热闹。
贾张氏嘴馋,想拿点私房钱趁夜深出去开小灶。
以前贾东旭上班时她就常这么干,要不也不会胖成球。
可她刚把藏钱的木匣掏出来,就觉得不对劲——钱好像少了。
数了一遍。
少了五十块。
是哪个天杀的小畜生偷了我的养老钱?
断子绝孙的货,偷钱偷到我头上!
我的养老钱啊,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
里屋的秦淮茹被惊动,心想婆婆怎么哭成这样。
她刚要进去问问,贾张氏就冲出来,一句话不说,抡圆了胳膊扇了她一个大耳光,直接把她打翻在地。
妈,你干什么?
秦淮茹被打懵了。
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养老钱?
你个丧门星,学会偷钱了?你想死是不是?
赶紧把养老钱给我交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贾张氏眼睛都红了。
这钱是她的命根子。
平时也就馋了才摸一点出去吃顿好的,这下全没了,比割她的肉还疼。
妈,我连你把钱放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偷?
秦淮茹一脸委屈,真不是她干的。
还说不是你?
这家里除了你还有谁?
贾张氏咬死了就是秦淮茹偷的。
贾家的吵闹声又引来一帮看热闹的,苏建华和于莉也到了。
大家堵在门口指指点点。
姓秦的,你再不认账,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媳妇,我报警抓你坐牢!
贾张氏下了狠话。
妈,我真没偷,你报警我也没偷!
秦淮茹委屈得不行。
秦姐,我相信你没偷!
我去报警!
让公安把真正的小偷揪出来!
傻柱是最早赶来的几个,在门外听半天了。
听见秦淮茹挨打惨叫,他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替她挨那几下。
他坚信秦淮茹不是那种人。
喊完就要往外跑。
傻柱,你给我站住!
谁让你去报警了?
易中海也出现了,他也在门外听了一会儿。
一大爷,秦姐是被冤枉的,报警才能还她清白!
傻柱急得直跺脚。
先别报警,我来处理。
贾张氏,开门!我是老易!
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把门拍得山响。
没一会儿,贾张氏开门了。
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儿把众人吓了一跳。
秦淮茹更狼狈,脸都肿了。
一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命苦啊,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让这个小贱人偷走啦!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戏精附体,又是哭又是嚎。
行了,先说正事。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嫌恶,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刚要拿钱买药,你知道我一身都是病,药不能停。
刚把盒子拿出来,就发现钱短了。
贾张氏啰嗦半天,特意强调那是吃药的钱。
丢了多少?
易中海追问。
五十。
没全拿走?
没有。
那明白了,正常贼偷钱肯定拿空,只丢五十,多半是内贼。
易中海分析道。
秦淮茹,你还敢说不是你?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一大爷都说了是内贼,除了你还有谁!
贾张氏听完分析又炸了,甩手又给了秦淮茹一个耳光,把她打倒在地。
看见秦淮茹又挨打,傻柱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握紧拳头就朝贾张氏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