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肥警神医:搞笑破案 > 第337章 审讯室对面(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飞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脑子里之前构建的所有关于孙国栋的想象都碎掉了一角。这不是一个精悍的、眼神锐利的边境掮客,而是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脸型偏方,颧骨不高,皮肤粗糙偏黑,穿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囚服,头发花白,鬓角剃得很短。他坐在金属椅子上,两条胳膊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姿态松弛得像个在银行柜台前等着办业务的人。

唯一跟两个字不太搭的是他的眼睛。沈飞在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过来,那双眼睛很平静,瞳孔是深棕色,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像在确认一张照片上的脸。

你是沈飞。他先开口了。声音沙哑,普通话带着轻微的云南口音。

孙国栋点了点头,把交叉的十指松开,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你知道我在仰光看见你名字的时候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

我翻过你的资料。从派出所那几件案子开始看的,公交站救小孩、审讯室按穴位让人招供、后来好几个案子你都是靠中医手段破的。他停了一下,手指不敲了,我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你每次都能正好在那个位置按到那个穴位?

沈飞没接话。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腿面上,看着孙国栋等他继续说。

我做了十二年这行,见过的人多了。有人聪明,有人狠,有人不要命,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靠看脸色按几下就把案子破了。这不是正常人有的本事。

你想说什么?

孙国栋靠回椅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某个虚点上。我想告诉你,Golden Land上面的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做器官交易的路径是从缅甸收供体,经过泰国中转,最后往中东和欧洲送。我只是一段路上的看门人。钱从上面下来,供体从下面上来,我在中间管物流和场地。每一台手术他们给三十五万美金,我拿五万,剩下的三十万回上面。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家的生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沈飞问。

因为我坐在这里的时候想了一下,你不像他们那边的人。孙国栋抬起眼睛看他,我见过上面的人派来的打手,见过收供体的蛇头,见过缅方的地方官。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气味——他们做这事的时候手不抖。你不一样。

沈飞没回应这句话。他脑子里在飞速拆解孙国栋刚才那段话——三十五万美金一台,R-07只是其中一台。六份供体协议对应六台手术,账面流水如果按这个数算,仅从那几份协议里找到的就有两百一十万美金。但Golden Land不止那六台。

你刚才说上面的人派打手过来。沈飞说,你见过那些打手吗?

见过一次。去年年底,仰光,来的一个泰国人,三十多岁,会讲中文。他来Golden Land总部跟法人代表见面,我在旁边等签一份运输文件,听到他们提了几个地名。曼谷、迪拜、伊斯坦布尔。

还有呢?

没了。那个人当天就走了,坐晚上的航班。但我记住了他的脸。

如果给你看照片,你认得出来吗?

孙国栋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真的笑。你这是要用我当指认工具啊。

你是嫌疑人,你的口供本身就能用。你说出来的每一个名字、每一张脸、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是你为自己争取处理结果的筹码。

沉默了几秒。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着,墙壁上贴着的隔音棉泛着浅灰色的哑光。孙国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拇指的指甲盖上有道竖裂痕,边缘泛白。

我要是说了,缅甸这边能给我减几年?

这个你只能跟缅方谈。我管不了判决的事。

那你来干什么?

沈飞看着他。你点名要见我,你告诉我。

孙国栋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审讯室角落里的那台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小小的一个点,证明机器在运转。他看了两秒,又转回来。

我想让你替我传句话给上面的人。

我现在联系不上你上面的人。

你不需要联系。你只需要在将来有一天查到这个组织的时候,让他们知道一句话——孙国栋被抓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沈飞听明白了。这是提前洗清后患。孙国栋怕他上面的人以为他招了供,在监狱里或者将来的某天被灭口。他要让那条线上的人相信他没有出卖任何信息,虽然他刚才已经说了不少。

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都在录音里。

我知道。但录音在警方手里,不会流出去。你是个警察,你们有保密规定。而我在案卷里会怎么说,那是另一回事。

沈飞看着他的眼睛,没接这个话茬。审讯室里的日光灯又嗡嗡响了两声,像是有只飞虫撞到了灯管上。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尖锐的声响。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沈飞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孙国栋还坐在椅子上,十指重新交叉起来搁在桌面上,姿态跟刚进来时一模一样,松弛而平静,像一个刚办完业务正在等叫号的顾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老李靠在墙上等着,见他出来了迎上来两步。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Golden Land上面是一个跨国组织,路线是缅甸经泰国往中东和欧洲送。每台手术三十五万美金,他拿五万。还提到一个三十多岁的泰国男人,去年年底在仰光跟法人代表见过面。

老李的表情变了一下。他主动说的?

对。顺便还托我给上面的人带句话——说他被抓住之后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