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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肥警神医:搞笑破案 > 第378章 位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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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没再接话。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松开了蜷着的姿势,自然伸展着贴着他的掌心,手指尖微微翘起来,像是舒展了一整天的筋骨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沈飞也在沙发里靠得更沉了一些。午后的阳光晒在他半侧的脸颊上,暖的,让人不想动。他觉得客厅里的光线、厨房里偶尔传来的动静、手心里那只手的温度和呼吸的节奏,全都合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完整的此刻。他不需要去想明天的计划、不需要去核对某条线索和某份材料、不需要去思考任何一个调查对象的名字和嘴脸。此刻就是此刻,很完整。

他在那个完整的此刻里坐了很久,久到阳光从膝盖的位置慢慢挪到了脚踝。然后他动了一下,把林薇的手轻轻放回她自己的膝盖上,站起来去厨房给赵月红倒了一杯温水端过去放在灶台边上。

赵阿姨,下午多喝水。空调别开太冷。

赵月红正在冲洗砧板,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纹路松了松,像是想笑但没完全笑出来。知道了沈先生。

沈飞走回客厅重新坐下来。阳光又往西偏了一些,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拖出了一道越来越长的暖色光带,从沙发脚边一直延伸到阳台门口。他在那道光带里重新握住了林薇的手,闭上了眼睛。

……

四月中旬的天气比月初又暖了几分,阳台上的月季冒了新的芽点,嫩红色的嫩叶从老枝的节间钻出来,对着阳光舒展开来。沈飞每天上午会去阳台站一会儿,给那几株月季浇水,看着那些嫩芽一天比一天大,叶片从蜷缩到展开再到颜色从嫩红转为深绿。赵月红在旁边晾衣服的时候会接一句长得好快,沈飞点头附和,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同一片叶子的日常,日子像是被反复揉过的面团,绵软而有韧性。

案件那边进入了漫长的文书阶段。老李每隔三四天会发来一份简报,告诉他又多了哪份材料的司法认定,哪国检方又提了新的证据交换请求,某份物证的保管链条已经通过了几层审核。那些简报的篇幅越来越短,语气越来越公式化,像是一条河流出了山区冲进了平原,水量还在,但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下来了。

沈飞在客厅茶几上摊开一沓材料,把之前案件中经手的几条主要线索做了最后一次交叉比对。威拉的账册、宋警长的SK账册、孙国栋的供述、查猜通讯记录的基站定位数据、泰方从暖武里府疗养中心提取的物证清单,他花了整个上午把所有材料里涉及同一批供体的记录对了一遍,确认每条记录至少有两个独立来源可以互相印证。他把核对结果整理成了一份备注表格,发给了老李归档。

林薇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刚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棉质长裙,腰腹部撑起明显的弧度,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在茶几旁边站住了。你那份核对表发了?

刚发。老李说材料全部齐了,检察院那边近期会跟多国协调会商起诉的统一节奏。

林薇在他旁边坐下来。那你接下来不需要再频繁接触卷宗了。

应该不用了。后面是检方的事了。

沈飞把茶几上的材料收进文件袋里放进柜子。他在柜门前蹲了一秒,站起来的时候腰背挺直了一下。林薇在沙发上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柜门里那些整齐码放的文件袋上,又移回来。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她问。

没有。怎么了?

帮我去趟医院拿产检报告。昨天做的空腹抽血结果今天出来,我懒得再跑一趟。

沈飞说好。下午两点多他出门去了那家私立医院的检验科窗口,报了林薇的姓名和病历号,窗口里递出来几张化验单。他站在大厅里翻了一遍,各项指标都在参考范围内,其中血红蛋白和血钙的数值比上次检查偏低了几个单位。他把化验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在回家路上经过菜市场的时候停了一下,买了半斤新鲜猪肝和一袋红枣。

到家的时候林薇正在客厅里接电话,声音压得低,像是在说正事。沈飞放轻了脚步把菜放进厨房,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挂电话了。

医院那通电话?沈飞问。

赵阿姨打来的,说她已经跟医院约好了下周三做阑尾切除手术,术前检查提前两天做。她还说她明天开始就不来了,等术后恢复好了再看情况。林薇靠在沙发上,手搭在肚子侧面,她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沈飞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术的事她自己定就行。请护工的费用我这边转给她。

她说了不用。

那我买点术后恢复的补品送过去。

林薇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从沙发扶手上拿起那本浅绿色的孕期营养书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手指按在其中一页上,低头看了很久。沈飞凑过去看了一眼,页面上的标题是孕晚期营养补充方案。

血钙偏低。沈飞说,刚才化验单上看到了。血红蛋白也稍微低了一点。

林薇翻了一页,继续看。你买了什么?

猪肝和红枣。猪肝补铁,红枣补气血。

林薇合上书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动了动嘴角,轻轻了一声。沈飞站起来去厨房把猪肝泡在水里,红枣倒进一个小碗里放在了灶台边。他回到客厅的时候林薇还坐在原地,但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是一张b超照片,边缘微卷,画面里是胎儿的侧脸轮廓。

什么时候拍的?沈飞在她旁边坐下来。

上周四的b超,我放抽屉里忘了拿出来。林薇把照片递给他,医生说这个角度能看清五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