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人心惶惶,窗外飞鸟撞击门窗的砰砰声不绝于耳,玻璃裂痕越扩越开,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碎裂。
三百多号人挤在服务区大厅里,有人低声啜泣,伤员忍痛闷哼,其余幸存者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方才那群堵门的幸存者,缩在角落敢怒不敢言,看向苏锦几人的眼神又怕又怨,却半点不敢上前招惹。
苏锦靠在墙角,喝了口灵泉水,闭目调息,凝神运转异能,快速弥补方才大战消耗的体力与灵力。
沈墨闭着眼铺开精神力,将整个服务区外围尽数探查清楚,片刻后缓缓睁眼,神色愈发凝重:
“外面鸟群被血肉气息吸引,越聚越多,分成好几波牢牢围死整栋建筑。”
陆衍指尖摩挲着手中泛着冷光的金属利刃,面色冷峻:
“士兵弹药消耗太快,异能者灵力也所剩无几,再这么被动死守,迟早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程砚连连点头,一脸愁容:
“贸然冲出去是送死,困在这里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眼下进退两难,总不能眼睁睁等着飞鸟破门闯进来吧?”
林越眉头紧锁,大步走到大厅中央,沉声压下四周纷乱的嘈杂人声:
“都安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事,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一起想办法破局。”
“门窗裂痕越来越大,根本撑不了多久。室内空间狭窄拥挤,一旦被飞鸟攻破,人群慌乱奔逃,只会引发踩踏,伤亡只会更惨重。”
“我们不能一味被动死守,必须主动谋求出路。”
沈清晚低头思索片刻,开口率先提议:
“不如分派人守住几处玻璃裂痕最重、最薄弱的门窗点位。集中火力阻拦飞鸟撞击,先暂时稳住眼下局势,再从长计议脱身之法。”
这话一出,不少胆小的幸存者连忙跟着附和。
可刚才那群堵门的人又开始在角落小声嘀咕推诿,个个只想缩在人群后面保命,半点不愿上前守御门窗。
“有异能大佬和当兵的顶着,哪里轮得到我们普通人上前拼命?”
“守门窗多危险啊,玻璃随时会碎,真破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靠前的人。”
耳边细碎的议论不断,林越脸色越发难看,却也深知人心凉薄、人人自顾,根本强求不来。
沈墨冷眼扫过喧闹人群,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自带分量,瞬间压下周遭杂音:
“死守点位只能勉强拖延一时半刻,绝非长久之计。”
“这批变异飞鸟数量庞大,暗处还有鸟王坐镇指挥,蓄意围困。再耗下去,众人灵力、弹药耗尽,最后只会被困死在这服务区里。”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齐齐看向沈墨。
苏锦抬眸看向他,眼底透着十足默契,轻声开口:“你心里有脱身的法子?”
沈墨抬眸望向窗外黑压压盘旋的鸟影,语气沉稳笃定:
“服务区后方有一条废弃应急通道,直通后山偏僻小路。小路荒草丛生、地势隐蔽,飞鸟注意力全在正面建筑,未必会留意那边。”
“我们分出一队精锐,从应急通道悄悄突围,刻意展露气息,绕道后山主动引开鸟群主力。剩下的人趁鸟群被调离,立刻从正门有序分批撤离,一路往远处城镇据点、京都方向转移。”
这个办法大胆又冒险,却是眼下绝境里唯一可行的生路。
林越眼前一亮,当即重重点头赞同:
“这个方案可行!只要成功引开鸟群大部队,分批撤离能把伤亡降到最低!”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怯生生出声反驳,满心畏惧不敢冒险:
“这也太冒险了!谁愿意主动出去引鸟群?这不就是主动去送死吗?”
“不如就一直躲在这里熬着,说不定过会儿飞鸟没了耐心,自己就飞走了。”
沈墨冷冷扫过说话的几人,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它们被血肉与变异本能驱使,绝不会轻易退走。一味坐等只有死路一条,主动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陆衍豁然站起身,周身锐气凛然,语气桀骜不羁:
“我去引开鸟群。”
程砚也立刻应声站起:“我也一起去!多个人多份战力,也好互相照应。”
苏锦微微抬步,神色淡然却无比坚定:“我跟你们一同前去。”
沈清晚也主动上前请缨:“我随你们同行,我的冰系异能可以布下冰墙阻拦飞鸟追击,能为大部队撤离多争取不少时间。”
说完,她转头看向人群里的父母和弟弟,语气带着牵挂叮嘱:“爸妈,弟弟,你们跟着大部队一起往京都撤离。万一中途不幸失散,咱们就以京都为汇合点,到时候再见。”
沈清晚父母连忙点头,满脸担忧又强作镇定:“我们知道了,你只管顾好自己,在外千万小心,一定要平安活着。”
林越当即拍板定调,神色果决:
“我亲自带一队精锐士兵,跟着你们一同突围。其余人手安分守序,听从安排,跟着大部队稳步往京都走。”
决议已定,没人再敢争执推脱。
大厅里众人立刻各司其职,整理随身物资、搀扶伤员,精锐小队也纷纷凝神调息、蓄势待发,全员准备依照计划,伺机突围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