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裴方直接去了衙署,准备召集所有衙役和不良人,去东柳村将李照抓来。
“郑县尉,裴某想借用一下你手下的衙役帮我执行一下任务,你看可否?”
“哦?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他们去做就行了,怎么还劳驾裴兄亲自去做?”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人破坏市场,想将他抓过来给点苦头吃。”
“这样啊,直接吩咐衙役去做就是了,对了,要抓谁?”
“也不瞒郑县尉,是东柳村一个叫李照的村民。”
“谁?”
郑县尉听到后立马大惊道。
“东柳村的李照。”
听清楚后郑县尉脸色立马冷淡起来了。
“裴县丞,这事本官帮不了你,你去找别人吧,来人,送客!”
“郑县尉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说白了都属于世家之人,你这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郑明远冷笑道道:
“裴县丞说笑了,虽然我姓郑,我一个出了五服的旁枝根本就没得到过郑家的半点帮助,郑家我可高攀不起,如果你亲自去东柳村看一看就知道我有没有给你面子了。”
笑话,大部分衙役和不良人都在东柳村维持秩序,李照不仅给他们额外工钱,最重要的是许多咸阳的父老乡亲们也在那里找到了生计,也就你裴方平时高高在上一副以世家子弟看人的样子,不了解里面的情况。
东柳村现在人那么多,各种需求就都来了,卖水果的,织鞋贩履的,就连长安卖甘蔗等贩子也会每天过来卖了,无他,这里的工钱给的多,工人们消费的起,逮捕李照?真是唯恐咸阳城不乱了。
裴方在这里碰了钉子,很不甘心,一个小小的村民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既然咸阳县找不到人,那就直接找雍州司法参军事了。
裴方很快将碰壁的事情告诉了崔主管,然后崔主管联合裴方一起找到雍州的司法参军事,要求出具抓捕东柳村村民李照的文书。
虽然没有咸阳县令的正式请求,但是有崔主事和裴方这个咸阳县丞,雍州司法参军事很快下达了逮捕文书,并要求咸阳县令无条件配合。
李照对此毫不知情,还在东柳村过着惬意的日子了。
很快,雍州府的两个衙役来到了咸阳,要求咸阳县令无条件配合。
张佑、郑明远看到逮捕令心下颇为震惊:这恐怕要出事!
这是他们第一念头,他们可知道李照在东柳村甚至整个咸阳城的威望,何况现在李照正在那里建设一所规模甚大的学堂,建好了这妥妥的也是自己等人的政绩。
“两位,这个逮捕文书我们可以配合,但是抓捕李照的事情我建议再等等,我需要告知一下杨长史,否则凭我们这点人,去了别说抓人了,能毫发无伤的走出东柳村就不错了。”
裴方冷笑道:“怎么,这李照区区一村民,还敢拒捕?那可以当场击毙!”
张佑说道:“不行你就带人去试试,看看能否抓捕回来,郑县尉,你去配合一下,我要给杨长史去汇报一下!”
郑明远也很配合,直接招来了五名衙役,让裴方领着去抓人。
郑明远走到一个衙役旁偷偷来了句:“做做样子就得了,如果真要抓人,让长安的那两个衙役上!”
五个衙役听到要抓李照时,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谁家现在没有人在东柳村干活挣钱的。
何况李照也说了,建设的学堂将来他们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入学。
抓捕李照,抓你们奶奶个腿儿!
郑县尉这么说了,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办。
裴方带着七个衙役很快来到了东柳村附近,远远的看到东柳村作坊四起,宛如一座城镇一般,走到东柳村的街道,裴方和两个长安的衙役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长安朱雀大街。
玛德,这里怎么会如此繁华,人怎么这么多?
裴方心中疑问愈发浓郁,心中也开始不安起来。
与此同时,张佑的给雍州府长史杨恭仁的汇报以及给李世民的奏折也出发了。
“这位小哥,你可知道李照在哪里?”
裴方走向一名商铺小厮直接问道。
“哦,你找李郎君啊,他现在应该在村南边的田地犁地呢,不知你们找他干嘛?”
裴方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两个衙役直接道:“李照破坏长安市场,我们前来抓捕,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厮一听这这俩衙役的话,立马震惊道:“你们居然要抓小郎君?”
“怎么,犯了法不该被抓吗?”
听到这里开始吵起来了,东柳村的护卫巡逻队立马开始跑了过来。
护卫队还是认识县里衙役的,巡逻队长李浩直接对着一名衙役问道:“刘三,怎么回事?”
叫刘三的衙役只好偷偷的拉着李浩到一旁偷偷的说道:“不关我们的事,雍州府派了人要抓捕李郎君,我家大人也劝了,但是这位新来的裴县丞一意孤行,非要过来抓捕,我们只好过来了。”
“混账,我们是来抓捕李照的,手里有抓捕李照的文书,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阻拦我们办案?”
裴方一看对面才五个人,也不惧他们,大声呵斥道。
李浩听完刘三的解释后,又听到这个裴方如此叫嚣,震惊道:“什么,居然敢来这里撒野,还想抓捕李郎君,简直不知死活,叫人。”
只见一名队员拿起了一个哨子吹了起来。
听到哨子声音,附近的衙役和护卫立马围了过来,很快三十多人立马围了上来。
“你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裴方色厉内荏的大声呵斥道。
薛仁贵很快就过来了,李浩对着薛仁贵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听了李浩的解释,所有人义愤填膺。
薛仁贵直接对着裴方说道:“裴县丞,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我家郎君就没有进过长安城,怎么会破坏市场?”
“有没有破坏市场你们说了不算,你们想要阻拦我办案吗?”
看到薛仁贵态度较好,裴方底气十足的说道。
“阻拦你们怎么了,你们休想抓走小郎君,谁不知道你们这些衙役,被你们抓走后,有几个皮好的走出来的?”
其中围观的一个村民说道,立马引起了其他村民的共鸣,纷纷开始声讨起来。
“反了反了,一群刁民,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裴方气急败坏的说道。
薛仁贵立马说道:“裴县丞,今天你们带走不了郎君的,别说我不答应,就是这里的所有村民也不会答应的。”
“你们这是想要造反?汇报上去就不是我们来了,而是朝廷的大军来了,你们可要考虑好了。”
“我们不想造反,也没想过造反,只不过想要好好的生活罢了,郎君你们绝对带不走,如果你们想要用强,你们可以试试!”
“大胆,区区乡野护卫,也敢阻拦我们长安雍州府执法,你们是不是都想进大牢了?”
长安来的一名衙役叫嚣道,毕竟他们办案,从来都是别人怕他们,何况来到这区区乡野之地。
刘三等人缩在后边,当个木头人,不说一句话。
“他们想要抓走李郎君,跟他们拼了!”
突然有村民大声喊道,其他村民也都是群情激愤,立马将裴方和长安的两名衙役围了上来,准备上手围殴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
长安的两名衙役直接拔了刀出来。
“你们想要造反吗?”
裴方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薛仁贵看到俩衙役直接拔刀,直接从巡逻队一名队员的手里抢过长棍将衙役手里的刀给打落了,他是怕伤到无辜村民了。
村民见此,以为是薛护卫给出了信号,直接对着这俩衙役和裴方群殴了上去。
刘三等五人立马后撤,还大声喊道:“自己人,自己人,我们没想着抓捕李郎君!”
还好刘三等人有不少认识的,免了一顿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