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品荣听进去了,温泽便悄悄退后隐匿在黑暗之中,拉着温荞一路跑回了家。
两人喘着气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同时说道:
“千万别告诉爸妈!”
房间里瞬间安静!
两人又忽然同时低声笑了起来,还非常正式的拉了拉勾,默契的各回各的房间睡觉了。
温荞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的“冒险”,有些后怕,又有些想笑,她实在没有预料到,自己和二哥竟然这么有默契。
不愧是兄妹!
基因的力量,是伟大的!
第二天早上8点,温荞准时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快速洗漱好,便出了门。
进了书店,店员一见到她就笑的十分灿烂,热情的打招呼:
“温同志来的好早,桌椅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里。”
店员指了指东南角的书桌,上面放了一些纸张和钢笔,一本厚厚的英文词典,还有就是几份需要翻译的资料。
对面就是黄德邦的办公室。
温荞礼貌的道谢,顺势观察了几眼周围的环境,然后放下背包开始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几个小时过去了,期间店员看了她几眼,发现温荞很认真的在写,心中暗暗猜测:
这温姑娘真的能完成这么难的翻译吗?
过了一会儿,温荞放下笔,仔细检查过完成的内容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然后整理好满是文字的纸张,敲了敲黄德邦办公室的门。
“请进。”
黄德邦抬头一看,发现是温荞,亲切的说道:
“是温同志啊!”
“有事吗?”
温荞将自己翻译好的递给他,解释道:
“这是德语的那份,已经完成了,您看看行不行?”
“就,完成了?这才不到半天啊!”
黄德邦惊讶的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半晌,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温荞就像在看一个珍贵的大宝贝!
“温同志,你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温荞谦虚一笑,眼底却充满了自信。
黄德邦急切的开始打电话:
“你好,帮我接王部长。”
一听部长两个字,温荞眸光一闪,心中有了一些猜测,默默的出了办公室。
继续坐下将法国的资料完成了大半,一看书店的钟表,已经下午五点一刻了,她伸了个懒腰,拿起背包跟店员打了声招呼,愉快的下了班。
“妈妈,我回来了!”
温荞探头,发现家里有客人,脚步一顿,疑惑的看向温母。
温母赶紧介绍道:
“荞荞快来,这是妈妈纺织厂的同事,刘英阿姨。”
温荞明白过来,礼貌的叫了一声“刘姨好”,把刘英叫的心花怒放,她就想要个闺女,可惜没这个命,家里三个臭小子。
她热情的握住温荞的手,笑的满脸褶子:
“哎呦这就是荞荞啊,闺女长得可真好看,小脸嫩的都出水儿!”
“还记得刘姨不,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温荞哪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啊,温母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赶紧接过话头:
“英子,你刚才不是有事跟我说吗?啥事啊?”
刘英这才放过温荞,赶紧又热情的介绍道:
“你家荞荞不是高中毕业了,前几天你说愁她下乡的事情,我认识一个优秀的男生,嫁人也是一个出路嘛,这不赶紧来给你说!”
温荞在一旁默默无言,原来是给她介绍对象的。
怪不得她一进门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母心情有些复杂,却还是兴奋的催促刘英说一下男方家的详细情况。
“男方叫郑晓,22岁,高中毕业,现在是皮鞋厂销售部的员工,收入不错,性格开朗,长得也周正。
最主要的是家里没有拖累,父母都是工人,大姐已经嫁人,本来有个妹妹结果生病去世了,所以算是独子。
他爸老实人一个,他妈在邻里的风评也不错,应该不会是什么恶婆婆。”
温母一听,心思便活络起来,听着条件是挺不错的!
温荞却不抱希望,真要条件这么好,早该有对象了,还会拖到现在吗?
温母和刘英约定了相亲的时间地点,起身送走了同事。
温荞坐在沙发上,看着回身的温母,可怜兮兮的撇着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温母拦住:
“停,别跟我说什么不想去之类的话,不去相亲就只能去下乡,你选一个吧!”
温荞差点儿脱口而出她现在在做翻译的工作,但一想到还没拿到翻译证,又憋了回去。
认命的点点头,温母也有些心软,摸了摸闺女的头发,安慰道:
“好了,去见一见,不行妈也不逼你,咱们嫁人也得找个喜欢的不是?”
温荞这才乐了起来,心里却想:
她一个专攻心理学的教授,最擅长看人挑刺,到时候随便挑几点男方的缺点,不就行了!
温荞每天都准时去书店翻译,工作全部完美完成,黄德邦不停的夸她,成天乐不可支,直说自己捡到宝了!
资料交了上去,按照黄德邦的意思,估计上面的领导已经看到了她的成果,还特地嘱咐他,千万别亏待了温荞。
黄德邦利索的将这几天的稿费结算给了她,高标准千字8元,温荞可以拿到四百多块,还有一张自行车票和一些肉票。
然后他又拿出了好多需要翻译的外国专业书籍和资料,通通交给了温荞,都可以让她拿回家翻译。
还说已经替温荞申请了翻译证,正在审核,过几天就能到,到时候温荞就是京市书店正式的翻译员了。
关于下乡的事情,温荞隐晦的提了一嘴,黄德邦眼珠一转,立刻会意,赶紧说:
“温姑娘这么有能力的翻译员,应该多加担子啊!”
并表示下乡的事情交给他,还让温荞不用担心。
温荞松了一口气,虽然工作变得繁重了,但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下乡的理由。
有关系,就是方便啊!
一转眼,就到了温荞相亲的时间,一大早她就被温母叫起来,不停的换衣服打扮。
温荞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任由温母折腾,声音糯糯的说道:
“妈,你怎么比我还激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