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望塔的人员配置并不低,一个六阶,两个五阶,都有异能。
五阶是个分水岭,对五阶以下的兽人是降维打击。
一个五阶异能兽人,在任何部落都是高手般的存在。
可了望塔至今毫无音信,雪胤心急如焚。
他现在不能离开,生怕后面有什么变故。
康巴心中大惊!
他当然知道了望塔出事意味着什么,怕是有更大的危险到来。
“首领!东边有处墙体裂了缝!”有人来报。
“我……”
康巴还没来得及做出指示,就听见人群中有人高喊:“赖四狂化了!”
所有人面色大变。
康巴反应迅速,一下子冲过去把赖四拍下高墙。
赖四的兽形是河马。
他下去的同时,把附近一个羊兽也带了下去。
危急时刻!
聂银禾足尖一点,沿着墙边疾驰,骨节鞭险险勾住羊兽的犄角。在众人的协力下,把他拉了上来。
羊兽四肢一软跪倒在地,为差一点见兽神而后怕颤抖。
众人松了口气。
否则又要无辜损失一名战士。
雪胤把小雌性的举动深深装入眼中。
她的果敢与机敏,令他怦然心动,生出一股骄傲之感。
汗水流进雷承洲的眼里,把聂银禾的身影点亮。
这是他口中的小废物吗?
每一鞭都挥在了他的心上,震颤、澎湃。
底下。
狂化的河马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把兽群搅得七零八落。最后,寡不敌众,四分五裂。
这便是兽人的狂化吗。
聂银禾心惊胆战,暗下决心。
等兽潮结束,就给家里的几个兽夫安抚。
“副首领把东边的裂缝堵住了,暂时安全。”又一个兽人来报。
康巴稍稍缓下心来,喘起了粗气。
在雪胤没来之前,他是这个部落唯一的六阶异能兽人。
此刻,异能消耗过度,他累的够呛。
可底下的兽群依旧不散,前赴后继。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雪胤早就意识到了问题。
环视一圈。
所有的兽人都面露疲态。
尤其是六十多名异能兽人,若异能耗尽,将直接瘫软。
届时,还怎么支撑?
都得成野兽的口粮!
“让异能兽人分批休息,他们不行了,部落就危险了。我得尽快联系族人,让族中支援。”
“要不,派个飞行兽人替你去。反正兽潮又没有飞禽参与,这样一举两得,如何?”
康巴见雪胤默许,招手唤来一名灰褐色短发的雄性。
“了望塔不必去了,去落翎部落找蒙蒙。”
落翎离得最近,路途虽远,好歹也是一线生机。
雪胤交代后,短发雄性化作一只松鸦,飞入空中。
眼见松鸦越飞越远,雪胤心中稍安。
只要撑到族人支援,这些无智的野兽,不足为虑。
“妻主,休息会儿,让我来。”
聂银禾脸上起了薄汗,热意熏红了脸,嘴唇因大口的喘息,有了紧绷之感。
雪胤握住她的手强制休息。
雷承洲瘫坐在地上,从空间灵石里取出水囊大口大口的灌着。
瞥见聂银禾舔着嘴唇,他直接将水囊递了过去。
聂银禾麻木地接过,就着囊口咕咚咕咚。
见小雌性喝着他喝过的水囊。
雷承洲帅气地甩甩额角的汗水,舒爽地勾起唇角。
“啊!”
康巴突然大叫。
他指向空中,面容惊惧。
喊地撕心裂肺:“松奇!小心啊!!!”
霎时!
视线全部汇聚在空中的黑点,松鸦兽人。
黑点的侧面。
飞来一群黑点,瞬间把孤零零的黑点一口吞没。
康巴一屁股跌坐在地。
松奇,没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呆若木鸡。随之而来的,是心惊胆战与寒毛直立。
那群黑点。
朝着部落来了!
康巴带领雪原部落这么多年,还从未遇上飞行野兽参与兽潮的情况。
他头一次生出无力。
雪胤是鹰兽,视力比其他兽人要好。
在看清了空中的那些黑点后。
他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骇意。
像冰面上的裂痕,一点点四散扩大。最后,轰然碎裂,只剩恐慌与茫然。
“是……放逐之森跑出来的……”
他木然的直视前方,说出的话如惊雷炸响。
许多兽人面如死灰,有些甚至闭上双眼等死。
连北域霸主,雪鹰族的少族长都束手无策,他们这些普通兽人,又能如何?
雪胤很快恢复清明。
妻主还在身侧,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
“别慌!只是长相丑陋的怪兽而已,和下面的没有区别!守好自己的点!”
“守好部落!守好我们的家!”
康巴嚎了一嗓子,挣扎起身,再次化作高大的棕熊。
他是首领!
他不能放弃!
“大家再坚持下,想想家里的幼崽,雌性!”
绝境求生,没了生的欲望,就是死地,不能让他们断了念想。
聂银禾一边鼓励,一边拿出绷带缠紧虎口。
顾不得掌心磨损的刺痛,她必须杀几只鸟激励士气。
黑点逼近!
这是?!
她在崖壁小道后面,开满蓝光草的树林中见到的……
双头人面鸟!
足有三十多只,乌泱泱一片,遮天蔽日。
当时夜黑风高,她对上一只都费力,这……
大脑飞速运转。
双头鸟已开始胡乱攻击,见人就啄,见人就抓,简单粗暴。
雪胤化作鹰身,率先迎上。
部落中只有零星几个五阶飞行兽人,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雷承洲惊懵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闻所未闻!
正发着呆呢,一只双头鸟的两张脸就要与他亲亲又贴贴。
他还没来得及兽化,白嫩嫩的脸蛋儿这么一亲一贴,脑袋必成开了瓢的西瓜,一塌糊涂。
聂银禾抱着他一个翻滚躲开,狠狠肘击他的胸口:“不敢打就滚回去!”
雷承洲的嘴又硬又欠,刚想反驳,双头鸟再次来袭。
他蓄力对准,一道雷电劈向双头鸟的翅膀。
双头鸟受伤,飞得歪歪扭扭,被聂银禾一记鞭子钩落。
两个鸟头顿时被聂银禾徒手掰开,一分为二。
雷承洲咽了咽口水,脖子有点凉。
有几只双头鸟直接飞入部落,在里头见人就逮。
总有几个瞎溜达的,直接被抓到空中分食,碎肉洒了一地。
高墙上的兽人,不断被双头鸟撞落、抓走,惨叫声接连响起。
下方的野兽还在努力向上攀爬。
一时间,天上地下,两面夹击,战况艰难。
空中。
雪胤正被五只双头鸟围攻。
凌厉的风刃于周身交织成网,圣洁的白色羽翼,在一片黑褐色羽翼中起起伏伏。
双拳难敌四手!
十个鸟头你一口我一口,雪白的羽毛稀稀拉拉掉落,血色染上白色的鹰身,看得聂银禾心惊肉跳。
好在两个飞行兽人及时相助,才勉强歼灭。
雪胤落地喘息,身上几处血洞汩汩冒血,被双头鸟啄走了好几块肉。
聂银禾忙丢给他一包恢复药剂,他毫不犹豫地喝下。
雷承洲帮忙掩护。
一不小心。
豹背上被双头鸟的利爪划拉开一道口子,疼地嗷嗷直叫。
聂银禾反手丢了包恢复药剂给他,难得地没有与他斗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空中盘旋的双头鸟尚有二十余只!
思索间。
一名飞行兽人被分食,洒下的血肉,令底下的野兽红了眼,愈加亢奋。
双头鸟开始的时候,愣头愣脑。
东琢一下,西抓一下,毫无章法,像猫抓老鼠般玩乐。
随着伤亡的加剧,它们变得智慧。
知道群起而攻,一个一个干掉目标,减少损失。
聂银禾觉得蹊跷。
释放精神力,寻找这群畜生的头目。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