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要自己去吗?我跟你一起去!我力气大,能打死他们!”
大宝死死拽住谷雨的衣角,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谷雨蹲下身子,拍了拍大宝结实的肩膀,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静。
“娘教过你们什么?越是愤怒的时候,越要像狼一样保持冷静。”
“你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娘的累赘。”
“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这个家。”
大宝咬着牙,强忍住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娘!谁敢进这个院子,我就捏断他的骨头!”
谷雨起身走到里屋的床边。
谷雨伸手摸进床底下一个极其隐秘的暗格。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纯黑色的三棱军刺。
这把军刺是谷雨利用报废机床的特种钢材,按照前世特工的习惯亲自打磨的。
刀身不反光,三条血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意。
谷雨将军刺插进大腿外侧的牛皮刀鞘里。
随后,她脱下了显眼的红风衣,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黑色作训服,脚上蹬着软底作战靴。
夜幕降临,大西北的戈壁风开始呼啸。
红星师部的招待所是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小楼,带着一个独立的大院子。
因为巡查组的到来,招待所的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院墙外面,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哨兵交叉巡逻。
院子里,两盏探照灯来回扫射,几乎没有死角。
在普通人眼里,这简直是铜墙铁壁。
但在曾经身为世界顶级特工的谷雨眼里,这种老式的安保漏洞百出。
晚上十点。
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吹得探照灯的光晕有些模糊。
哨兵的脚步声刚刚远去。
一个黑影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无声无息地贴近了招待所后院的围墙。
谷雨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
身体在半空中拔高了两米,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围墙顶端的砖缝。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谷雨翻过两米高的围墙,稳稳地落在了一片草丛里。
招待所二楼最东边的房间,亮着昏黄的灯光。
那里是林建设的套房。
谷雨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半敞着的木格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顺着外墙的水管,谷雨的手脚并用,动作敏捷得令人发指。
不到五秒钟,谷雨已经攀到了二楼的窗台上。
透过窗户的缝隙,谷雨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林建设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在沙发对面的墙角,四岁的五娃被一根麻绳反绑着双手,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五娃的脸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巴掌印。
“小兔崽子,你的嘴还挺硬。”
林建设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五娃。
“说,是不是你娘让你在那个水塔里放死老鼠的?”
“只要你在纸上画个押,承认是你娘指使的,我就放你回家。”
五娃哪怕小脸肿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
五娃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呸!你是个大坏蛋!我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她才不会干那种事!”
“等我爹回来,一定会把你们这些坏人都抓起来!”
林建设被一个四岁的孩子当面痛骂,顿时恼羞成怒。
“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替你那个村妇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建设猛地扬起巴掌,朝着五娃那张已经红肿的小脸狠狠扇了下去。
五娃死死咬着牙,倔强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林建设的巴掌即将落下的那一个瞬间。
“哐当——!”
一声爆响。
林建设房间半掩的木格窗户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段一脚踹得粉碎!
碎玻璃混杂着木屑如同子弹般向屋内激射。
一道黑色的身影夹杂着午夜冰冷的狂风,宛如索命的幽灵般突入屋内。
林建设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感觉眼前一花。
一只纤细却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的咽喉。
“砰!”
林建设那一百五十多斤的身体被谷雨单臂提起,重重地砸在背后的白墙上,震得墙皮簌簌直掉。
“呃……”林建设双脚悬空,脸庞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死命地掰着那只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然而,那只手纹丝不动。
直到这时,林建设才看清了眼前这张冷酷到了极点的脸。
是谷雨!
林建设的大脑一片空白。
外面可是有荷枪实弹的哨兵啊!这个女人是怎么像个鬼一样摸到二楼的?
没等林建设想明白,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贴上了他的脖颈大动脉。
那是谷雨随身携带的那把纯黑色三棱军刺。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寸一寸剐下来。”
谷雨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意,却如同一柄实质的利刃,狠狠插进了林建设的心脏。
林建设清晰地感觉到,那带着三道血槽的冰冷刀锋,已经刺破了他脖子上的表皮。
只要谷雨的手再往前递送哪怕半毫米,他的颈动脉就会瞬间爆裂。
“娘!”五娃睁开眼,看到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谷雨,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谷雨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林建设那双已经因为恐惧而瞳孔涣散的眼睛。
“我只问一次,你哪只手打的他?”
林建设的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裤裆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滴答、滴答。
一股骚臭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这位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京城大处长,竟然被谷雨一个眼神直接吓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