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踏着青石板路回到府邸,远远便瞧见院门处那抹翘首以盼的窈窕身影。
苏晓棠正倚门张望,清丽的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直到看见许长安安然归来的身影,那紧绷的肩头才倏然一松,眸中瞬间漾开惊喜。
她下意识快步迎上前,几乎要投入那令人安心的怀抱,却在最后一刻想起礼仪,硬生生止住步子,俏脸微红地停在他身前,只余一缕幽香萦绕。
许长安将她这番欲语还休的娇怯尽收眼底,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扬起温和的弧度。
他主动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怀中娇躯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柔软地依偎过来。
“夫君……”苏晓棠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赧,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的安心。
“让夫人担忧了。”许长安低声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这才牵着她的手向主厅走去。
落座后,苏晓棠很快恢复了一家主母的沉稳,细细禀报道
“夫君离家这几日,妾身去牙行看过了,依着您的意思,挑了十个瞧着机灵、根骨也还端正的孩子,五男五女,如今都安置在偏院。许福正带着人教他们规矩,顺便传授些些基础的拳脚功夫,打熬筋骨。”
许长安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呷了一口,闻言点头,
“这些内宅琐事,夫人拿主意便是,无需事事问我。你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听他这般信任,苏晓棠眼中泛起真切的笑意,轻声应道:“是,妾身晓得了。”
随后许长安像是想起什么,
他沉吟片刻,指节无意识地在桌沿轻叩,终是开口问道:“夫人,岳父家中……可有信得过的掌柜人选?”
他抬眼看向苏晓棠:“接下来家中产业或要扩张,我身边一时寻不到足够妥帖的人手打理,少不得要借重岳父家的臂助。”
苏晓棠闻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并未立刻应承,而是略一思忖,方才柔声回道:“家中确有几位于铺面经营上经验丰富、又对父亲忠心耿耿的老掌柜。夫君若是需要,明日我便回府一趟,与父亲细细分说,请他荐一两位稳妥的过来相助。”
许长安见她应答得体,心中甚是满意,脸上不由露出舒缓的笑意,温言道:“如此,便有劳夫人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置于膝上的纤指。
苏晓棠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微晕,却并未抽回,只微微垂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而安恬的弧度。
许长安见状也是微微一笑,拉着苏晓棠向着卧房走去,
一番云雨之后,许长安搂着因为疲惫陷入沉睡的苏晓棠,目光看向虚空之中的面板信息
姓名:许长安
家族人数: 2人
当前家族繁荣值:710点
当前可使用繁荣值:0
看着这个数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次外出,收获远超预期。
在青云巷集市捡漏那套“子母飞梭针”,以及反杀劫修所得的战利品,竟让繁荣值一口气提升了整整60点!
“一次冒险所得,竟堪比两次联姻带来的增长……”他心中不由感慨。
这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想要家族繁荣值快速增长,真正的捷径,依然系于修仙界的资源与机缘之上。
不过他炼气五层的修为,在真正的修仙界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莫说开枝散叶、发展家族,便是独自立足都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欲速则不达啊。”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修仙界是必须重返的,但绝非现在。眼下,仍需在这凡俗之中耐心积累,壮大家族的人丁与底蕴。”
不过与许长安这边的轻松惬意不同,
另一边王家一间阴暗密室内,气氛就显得有些压抑。
剩下的三名家族修士,王家的王罡,张家的张恒,
以及昨日侥幸逃回的李家修士李茂,正聚在一起,气氛远比烛火更加摇曳不定。
“废物!疤脸那杂碎,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王罡猛地站起,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胸口剧烈起伏,试图用怒吼掩盖内心的惊惶,“六个打两个!还是他娘的偷袭!竟让人一个照面就宰了?炼气七层?我看他就是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他的咆哮在墙壁间碰撞回荡,
李茂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显然伤得不轻。
他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些许虚弱,
“王……王兄,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啊。谁谁能料到,那许长安,一个在落云宗垫底的角色,手里竟有‘摄魂铃’那般歹毒的东西!”
他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直刺神魂的剧痛,用手扶了扶额头,
“铃声一响,魂儿都像要被扯出去了!浑身僵硬,只能任人宰割!要不是我拼着损耗根基动用血遁术,此刻早已……”他后面的话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喘息。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家修士终于开口,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现在争论这些已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伏击他们在先,这笔账,周大虎和那个许长安绝不会善罢甘休。以他们的性子,还有宗门派一贯的霸道,报复……恐怕很快就会来了。”
此话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怎么办?
打?见识过摄魂铃的恐怖和对方狠辣的手段后,他们毫无胜算。
逃?家族百年基业在此,又能逃到哪里去?更何况,对方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吗?
过了许久,王罡这才缓缓开口:“县城有规矩!明令禁止修士私斗!他们短时间应该不敢在城里把我们怎么样!”
张恒与李茂二人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苦涩与无奈。
张恒叹息一声,随后颓然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跳动的烛火,喃喃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但愿这县城的规矩,真能护得住我等一时平安吧。”
王罡看着两人这般反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提振士气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也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化作一声与其他两人无异的、充满挫败感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