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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长安离开清林县后,没像往常那般返回清苑县,

而是方向一折,刻意绕行,来到一处枝叶蔽日的僻静树林。

他利用这天然屏障,身形几个起落,如同鬼魅般悄然隐匿于浓荫之中。

“人呢?刚才明明进来了!”

“妈的,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紧随其后的几名劫修见状,顿时按捺不住,纷纷从藏身处跃出在林木间四处搜寻。

就在几人如同无头苍蝇般挤作一团时,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自他们头顶悠然响起:

“众位道友,是在找我么?”

几人骇然抬头,只见许长安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一根横出的粗壮枝干上,正垂眸俯视着他们。

还不等这几人开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随着铃声入耳,

众人只觉识海如同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眼前发黑,抱头惨嚎。

就连跟在后面,准备做“黄雀”的李家兄弟,也被摄魂铃影响,

脑袋里“嗡”的一声,顿时感觉一阵昏沉。

“不好!这小子的铃铛有古怪!”哥哥李倭强忍着眩晕,猛地一咬舌尖,

舌尖的剧痛让他短暂恢复了清明,口中当即厉声大喝。

然而,他话音未落,

就感觉一道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脖颈。

李倭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甚至连转头看清来敌都做不到,只觉喉间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起来,

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正缓缓软倒的无头尸身。

“大哥!!!”

刚刚恢复清明的李寇,恰好将兄长头颅飞起的一幕尽收眼底,顿时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嚎。

他猛地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哥哥身后的魁梧身影。

周大虎手持滴血的长剑,看着李寇那悲愤欲绝的模样,

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友莫要伤心,路上孤单,周某这就行个方便,送你下去与你哥哥团聚!”

感受到周大虎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炼气后期的修为,李寇满腔的悲愤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浇灭。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甩出一直扣在掌中的爆炎符!

“轰!”

炽热的火球在周大虎身前炸开,逼得他脚步一顿,挥剑格挡。

趁此间隙,李寇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亡命飞遁!

在路过李倭尸体时,他还不忘顺手一捞,将李倭腰间的储物袋扯入手中!

“大哥……你的东西,弟弟我替你用了!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头也不回地想着树林深处跑去

周大虎挥剑荡开残余的火焰,望着李寇亡命奔逃的方向,

嗤笑道:“啧,跑得倒快。但在老子面前,跑得掉吗?”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勃发,身形如猛虎出闸,运转身法便追了上去,

速度竟比那仓皇逃窜的李寇还要快上几分!

另一边,就在下方几名劫修被摄魂铃的攻击,正抱头惨嚎之际,

许长安眼中寒光一闪。

他袖袍一抖,一道幽暗的流光激射而出,正是那套一阶上品的子母飞梭针!

母针悬于身前,滴溜溜旋转,六枚子针则如同索命的黑色毒蜂,

瞬间分裂,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分别射向那几名心神失守的劫修!

“呃!”

“不——!”

那几名劫修刚勉强从神魂刺痛中回过神,

黑色的针影便出现几人的眼中。

在一阶上品法器的全力袭杀下,即便是他们全力防备也未必能安然接下,何况是这般措手不及?

噗!噗!噗!

数道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之声几乎同时响起。

子针精准地洞穿了他们的眉心、咽喉、心脏等要害,带出一道道温热的血花。

几人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许长安刚将几个劫修的储物袋收起,便见周大虎一脸晦气地从林深处走来,骂骂咧咧。

“呸!真他娘的晦气!”周大虎啐了一口,

将一枚色泽暗淡的玉简随手抛给许长安,郁闷道,

“没想到那矮矬子竟藏了一手燃烧精血的逃命秘术,修为瞬间暴涨一截,老子一个疏忽,竟真让他给溜了!”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腰间多出来的两个储物袋,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这俩兄弟的身家,现在都归咱了。”

“喏,这秘术就是从他那死鬼哥哥袋里翻出来的,你看看,要不要学?”

许长安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迅速浏览了一遍。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摇了摇头,将玉简递还给周大虎。

“这燃血遁,确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大幅提升速度和修为,但代价太过惨重。”

许长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施展此法,等同于燃烧自身道基与潜力,修为终生再无寸进”

他抬起头,目光郑重地看向周大虎,语气诚恳地劝诫道,

“周师兄,此术实乃绝境之下的无奈之举,堪称饮鸩止渴。我知师兄性情豪迈,不惧风险,但此术……能不用,则不用,定要慎之又慎。”

周大虎闻言,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又将那枚玉简塞回许长安手中,浑不在意地道,

“师弟你说的在理!不过嘛,这‘燃血遁’好歹也算一门能救急的秘术,他们兄弟俩一共拓印了两份。”

“这一份你就收着,就算自己不用,将来传给后人,或是拿来与人交易,总归是给家族添砖加瓦,多一份底蕴不是?”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许长安略一沉吟,便不再坚持,顺势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同时翻手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玉瓶,塞到周大虎手里,

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既然如此,师弟我便却之不恭了。这次能轻松解决这些麻烦,多亏周师兄及时出手,这点心意,还请师兄务必收下。”

周大虎看也不看,哈哈一笑便将玉瓶揣入怀中,

用力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自家兄弟,这么客气作甚!说起来,这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引蛇出洞’,俺老周哪能白捡这两个储物袋?哈哈哈!”

他掂量着腰间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发出心满意足的大笑。

一番分赃之后,两人这才心情舒畅,重新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