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泰情况如何?”
清守正面色阴沉地回到族中,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最终落在清顺康身上。
清顺康连忙躬身,声音低涩:“回老祖,父亲被正面击中数次,伤势极重,至今……仍未苏醒。”
“送他去后山静养。”清守正沉默片刻,语气不容置疑,“我会让常青接替他的位置。”
“是。”清顺康低头应下。
“族内损失,统计出来了么?”清守正继续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清顺康喉结滚动,艰难汇报:“屋舍损毁近半,灵田被毁三十七亩,药库遭袭,只抢出不到五成药材。人员伤亡……尚在清点。”
清守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寒意更甚:“对方手段干脆,来去如风,绝非临时起意。近期族中,可曾得罪过什么不该惹的人物?”
清顺康仔细回想,摇头道:“除了清苑县那个与落云宗有些牵扯的新晋筑基许长安外,近来并未与其他势力结怨。”
“许长安……”清守正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量,“派人去信吴长老,问问是否听到什么风声。”
“顺康明白,这就去办。”
“嗯。”清守正不再多言,袖袍一卷,带上昏迷不醒的清常泰,化作一道遁光向后山方向掠去。
清家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角落阴影里,蹲着一个身形单薄、面容清秀却眉宇凝郁的青年。
叶不凡望着眼前纷乱的景象,在心中低语:“前辈,清家这模样……倒像是刚被人扫荡过一遍。”
“应是林家那小丫头的手笔。”藏于他识海的老者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了然,“小子,既然已有人替那姓许的出过头,你还要继续么?”
“许师兄于我有恩。”叶不凡声音虽轻,却无迟疑,“如今既决定离开汤国,临走前,总想给他留份‘谢礼’。”
“好!有恩必报,老夫喜欢!”老者赞许一笑,“既如此,便将火莲往西北方向掷去。”
“还请前辈替我遮掩一二。”叶不凡沉声道。
“你只管放手施为,余下的交给老夫。”老者语气从容。
叶不凡不再多言,双手虚拢,灵力悄然运转。
不多时,一朵流转着青、赤色的火二焰的莲花在他掌心凝聚成型。
莲瓣微颤,周遭空气随之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波动隐隐散开。
“天怒·神火莲!”
他低喝一声,手腕轻振,双色火莲脱手飞出,旋转着划破天空,疾速射向西北方位。
“嘿嘿,融入了赤木灵焰的新火莲……也不知威力究竟如何。”
叶不凡遥望那朵渐远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嗯?!”
正携着清常泰飞往后山的清守正身形猛然一顿,霍然回首,老脸瞬间被震怒与惊骇充斥。
“竖子尔敢——!!”
他暴喝如雷,将昏迷的清常泰往下方一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疯狂扑向那朵双色火莲。
然而火莲去势太快,他刚追至半途,那朵双色莲花已不偏不倚,撞上西北方向的山体之上
“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
一团炽烈到极致的火光冲天而起,最终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清家族地上空狰狞绽放。
狂暴的灵力与炽热气浪席卷四野,无数残垣断壁被再次掀飞。
“不——!!!”
清守正僵在半空,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处山体在烈焰中崩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是谁?!到底是谁——!!!”他立于法器之上,须发皆张,状若疯魔,磅礴的神识疯狂扫荡四周,却是一无所获。
早已远遁数里之外的叶不凡,此刻正藏身于一株古树冠中,远远回望那朵尚未散尽的蘑菇云。
“前辈,”他有些好奇地问,“那山里……究竟有什么?竟让那老东西如此失态?”
识海中,老者慢悠悠地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嘿嘿,那山下正是清家这条一阶灵脉的节点所在。咱们这一朵‘小火花’下去,没个三五十年,他家这条灵脉……怕是缓不过劲来咯。”
“怪不得那老东西那般失态。”叶不凡闻言,咧嘴一笑,“没了这条灵脉支撑,清家往后几十年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好了,事也办了,咱们还是抓紧离开此地吧。”老者的声音适时响起,“不过既然来了这边,倒是可以顺路往青岩山脉走一遭。”
“青岩山脉?”叶不凡脚步微顿。
“嗯。若老夫没记错,那山脉深处,应孕育着一缕‘青岩地心火’。”老者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引导的意味,“此火于你淬炼灵力、巩固根基,大有裨益。”
叶不凡眼中精光一闪,再无犹豫:“好!那便听前辈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轻晃,悄然没入茂密的林影之中,踪迹全无。
..........
“许师弟!故人来访,还请出来一叙!”
赵默安清朗的声音自青竹岭上空传来,含着笑意。
一道青色遁光应声而起,瞬息便至眼前。
许长安脚踩踏云舟停稳,看着眼前三人,脸上顿时绽开惊喜之色:“赵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赵默安眉眼含笑,“不请为兄进去坐坐?”
“瞧我,光顾着高兴了!”许长安一拍脑门,朗声笑道,“快请!里面说话。”
他将三人引入护山大阵,降落在半山庭院之中。
赵默安环顾四周,微微颔首:“师弟这新家,依山傍势,气象不俗,可比从前那县城小院敞亮多了。”
“师兄说笑了,不过是寻个清静处落脚罢了。”许长安笑着引路,一行人穿过回廊,向正厅走去。
刚落脚,林晚晴便上前一步,秀眉微蹙,语带关切:“长安师兄,你也真是!突破筑基这般要紧的事,竟连个信也不递?万一中途出了岔子,身边连个护法的人都没有!”
许长安知她是真心担忧,温声解释道:“师妹莫恼。非是刻意隐瞒,实在是机缘来得突然。”
“哼!下次可不许再这般莽撞了。”林晚晴神色稍缓,仍轻声叮嘱。
“就是啊长安哥!”赵默云在一旁插话,声音透着年轻人的直率,“你知会一声,我肯定赶来替你守着!筑基这么大的事,哪能一个人闷头就冲?”
许长安闻言,不由笑出声来,拍了拍赵默云的肩:“好!那便说定了。待将来我若有望冲击金丹,定然第一个找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