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的功劳加上次的应该能捞到不少的战功,到时候我再给你安排一些风险比较小的任务,过不了几年你就可以兑换结金丹了”回去的路上,林晚意把许长安拉到身边说道。
许长安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拱手:“多谢林师……”话到一半,瞥见林晚意微扬的眉梢,他立刻改口,“……多谢林二哥提点。”
林晚意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晚晴视你为挚友,我林家自然也当你不是外人。况且,这些功勋是你自己实打实在刀尖上挣来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不必言谢。”
待许长安回到队伍中段,一直跟在林晚意身侧的另一位金丹修士赵摸天,目光从许长安背影上收回,一道传音送入林晚意耳中:“看来,你们林家是打算在此子身上押注了?”
林晚意神色未变,同样传音回去,语气淡然:“你们赵家,不也存了同样的心思?”
“毕竟是能修炼不死青木诀的特殊体质,还是值得投资的!”赵摸天也没有丝毫掩饰,直截了当地承认。
许长安修为进展异常的事情他们早已察觉,同时也将他调查了个底掉。
对于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自然是一清二楚。
对于这点,许长安自己也心知肚明,他从未想过能完全瞒过这些根基厚的世家大族。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刻意隐瞒往往是徒劳的
世家大族没有一个是傻子的,想瞒着根本是瞒不过去的。
这其实也是他当初选择购买并主修不死青木诀的深层考量之一。
除了自己也缺少一本通往更高境界的功法以外,掩人耳目也是原因之一。
只要他修炼不死青木诀,并且速度异于常人,那就不需要他自己解释什么,别人自然会去脑补。
他女儿灵溪的卓绝天赋某种程度上也侧面印证了这种推断。
他的女儿都如此不凡,修炼速度异于常人,那他这个当爹的还能差到哪去吗?
.......
前线打生打死,后方倒是十分的太平。
许长安他们出发不久,接替赵默云的宗门值守褚云瑶就来到了凤阳郡。
她一来到风阳郡,第二天就拜访青竹岭许家,同时对外传递她褚云瑶与许家有些情谊。
凤阳郡她罩着了。
筑基九层的实力,不算上那些宗门,在汤国也算排得上号的人物了。
原本因为凤阳郡离开两个筑基而有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此刻也偃旗息鼓。
许家长子许灵远,在这段时日里肉眼可见地沉稳了许多。
许长安在他出生时便言明将来由他继承家主之位,这些年也一直是按家族继承人的方向在培养。
对于其他子女,许长安虽同样疼爱,却从未给过他们任何在此方面的暗示或幻想。
“灵远,再过些天就是十二上宗过来遴选有资质的孩童上山的日子,届时你代表许家前去,留心看看,能否招揽到一些心性不错、又未被大宗选中的四灵根苗子,充实咱们自家的书院。”饭桌上,白清玥对着许灵远说道。
筑基之后已无需依靠凡食果腹,不过得益于书院毕业学子的填充,让许家的灵植夫多了许多,家中的灵米灵禽也能勉强供应一家日常所需。
而且饭桌作为一家人难得齐聚、交流感情的地方,白清玥还是会回来坐坐,简单用些灵食,顺便商议些家族事务。
“是,我会仔细留意。”许灵远恭敬应下。
一家人正说着话,一名丫鬟走了进来,走到苏晓棠身侧,低声禀报:“夫人,苏家的景明少爷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务必立刻见您和二夫人。”
苏晓棠心中一紧,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定了定神:“让他进来。”
不过片刻,苏景明快步而入。
他眼眶发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一见到苏晓棠,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小姑姑!爷爷他快不行了!爹让我快来请您,去见爷爷最后一面!”
“哐当——”
苏晓棠手中的筷子滑落,发出清脆响声。
整个人晃了晃,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娘!”坐在她身侧的许灵远反应极快,立刻起身,轻轻扶住自家母亲,少年老成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苏晓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翻涌。
她反手用力握了握儿子的手:“我没事。灵远,快,陪娘去苏家。”
“是!”许灵远用力点头。
刚至苏家大宅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苏文渊立刻迎了上来。
“小妹!快!快进去!爹……爹怕是撑不住了!”苏文渊来到苏晓棠身边就让她赶紧进去。
“嗯!”苏晓棠与苏婉清对视一眼,快步穿过庭院,走向父亲居住的内室。
房中,其他苏家子弟见她们进来,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晓棠……是你吗?”床榻上,苏家老爷子的声音虚弱地传来。
“爹!是我!”苏晓棠几步来到床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苏婉清也跪在床边,握住老人另一只枯瘦的手,无声垂泪。
“来……靠近些。”苏老爷子费力地抬起手,招了招。
苏晓棠强忍悲痛,俯身凑近,将耳朵贴近父亲身边。
“晓棠……”苏老爷子气息微弱,“你可曾……怪过爹?”
苏晓棠闻言,用力摇头:“不怪……爹,女儿从未怪过。当年是女儿自己情愿嫁给长安的。”
“咳咳……苏老爷子咳嗽了几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目光却有些飘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我啊!这辈子,算不得一个好父亲,也算不得一个好爷爷。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婉清……”
“爹,您别这么说!”苏晓棠在一旁泣声打断。
苏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苏家,也为了你们能活得更好些……你们,可能明白?”
“女儿明白的,爹!女儿一直都明白!”苏晓棠紧紧握住父亲冰冷的手,泣不成声。
苏老爷子轻轻挣开她的手,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古旧书册,塞到苏晓棠手中。
做完这个动作,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他努力撑起身体,半倚在床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晓棠:
“这是我苏家祖传功法,望月心经。景明的次子,前些时日被测出身具灵根。爹把这部功法交给你……”
他喘息着,眼中流露出恳求:“爹求你,在长安那里,为孩子美言几句!求他看在你和灵远的情分上,将来……护佑那孩子成长起来!”
看着父亲写满哀求与不甘的眼神,苏晓棠最终,还是在那目光中败下阵来,重重点了点头:“爹……我答应你。”
“好……好……好……”苏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光迅速褪去,眼中神采如潮水般消散,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