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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事了,许长安没在此处过多逗留,转身返回。

此刻,车队尚未抵达星罗郡城,正停驻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旁休整,篝火星星点点,映照着护卫们疲倦却警惕的脸。

许长安重新回到那处马车之中。

“主人!”见到许长安归来,血幻三人齐齐看向他。

“过了星罗郡还有多久才到乾宁国?”许长安问道

“过了星罗郡再穿过星斗郡就到乾宁国边境的武魂城了!”血幻回道

“武魂城?”许长安一愣

“乾宁国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蚕食了不少汤国的领土,这个武魂城就是乾宁国新建的一座抵御汤国进攻的边城”血幻解释道。

“我们等会不要在星罗郡过多停留,直接转道星斗郡然后去武魂城,届时你们先回去复命”许长安说道

“那主人你?”血幻问道

“我先在武魂城逛一逛,血蛊突破也不是一时半伙的事情”许长安笑着说道

担心逃走的唐银草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许长安等人没在星罗郡多待,一路马不停蹄地跟着车队一路成功来到武魂城。

显然清家或者说是鬼魔门对于武魂城建造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整座城池显得十分的恢弘辽阔。

纵横约摸都有数上千里,从远处看去像是一条横亘在两国之间的巨蟒一般。

......

武魂城,人流熙攘的街道上。

许长安大摇大摆地走着,筑基圆满的修为毫不掩饰,周身萦绕着令人十分不适的尸气。

他目光扫过街边一个摊位,恰好与一名身着青袍的金丹一层修士对上了眼。

许长安嘴角一咧,露出一抹极其张扬笑容,下巴微抬,满是轻蔑:“老杂毛,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再瞅,信不信小爷把你炼成守门的尸将?”

那青袍金丹修士闻言,猛地转过头来,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金丹期的威压不由自主地逸散开来,让周围几个低阶修士脸色一白,慌忙退开几步。

“小辈!你方才说什么?”他声音冰寒,一字一顿,蕴含着压抑的怒火。

“嘿!”许长安非但不怕,反而上前半步,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眼神睥睨,声音陡然拔高

“说你呢,老聋子!都金丹了耳背还这么厉害?小爷说——你再盯着老子看,老子不介意多一具金丹尸傀材料!听清楚没?”

话音未落,他周身尸气弥漫开来。

配合着他脸上看待猎物般的残忍表情,谁来了都要夸一句好魔子!

“你……!”青袍金丹修士须发皆张,周身灵力剧烈波动,显然怒极,右手下意识地抬起,金丹期的恐怖气息锁定了许长安。

然而,这青袍修士最终还是没有动手,硬生生将心中怒气压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不过最后化为一声冷哼。

“哼!”他重重一甩衣袖,不再看许长安一眼,转身便走。

“嘁,软蛋!”许长安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然后才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晃晃悠悠地朝着旁边一栋气势森严、门楣上刻着鬼首浮雕的建筑走去。

刚踏上门前石阶,守门的鬼魔门修士便凑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佩服,拱手笑道:“哈哈哈!师兄好威风!当街呵斥金丹,面不改色,真是给咱们宗门长脸!”

许长安随意地摆了摆手:“好说。都是托了宗门的福荫罢了。”

说罢,昂首迈入了建筑之内。

等到许长安的身影没入那鬼首建筑后,街上的气氛才稍稍活络起来。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荡开。

“啧,看见了没?一个筑基,指着鼻子骂金丹‘老杂毛’……”一个中年修士摇头,语气里满是酸涩,“这鬼魔门……如今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旁边一个卖符箓的修士,压低了嗓子接话:“肆无忌惮?在这乾宁国,鬼魔门就是天!谁敢和他们较劲?”

一个看起来阅历较深的灰袍修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谁说不是呢。听说连皇室清家,对上鬼魔门都要礼让三分,每年供奉不断,咱们这些无根无底的散修,或者小门小派的……唉。”

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引起了不少共鸣。

一个年轻些的修士忍不住愤愤道:“那咱们算什么?在他们眼里,怕不是连人都算不上!”

老修士苦笑一下:“在这乾宁国修仙界,鬼魔门就是一等一的上等人,”

“清家及其盟友勉强算是二等人。至于咱们这些……”

他晃了晃脑袋,“散修、小宗门,看实力和用处,分个三等人、四等人。若是凡俗百姓,或者得罪了他们的……那便是蝼蚁,说没就没了。”

“前些日子,西城那个小家族,不就是因为一颗三百年阴髓珠没‘进献’上去,一夜之间就....”另一个修士缩了缩脖子,没再说下去。

许长安大摇大摆地在里面闲逛,对遇到的鬼魔门修士也都只是略一点头,架子十足。

许长安径直走向大厅一侧挂着“录籍司”木牌的偏殿。

殿内设着几个窗口,负责处理门内弟子身份登记、贡献记录、腰牌补办等杂务。

他挑了个人少的窗口,大剌剌地往那儿一站。

窗口后坐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修为在筑基二层左右,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骨制印章。

感受到有人靠近,他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何事?”声音干涩沙哑。

“腰牌损了,补办一个。”许长安语气带些许的不耐烦,同时指尖一弹,将之前斩杀尸魔道修士后得来的残破腰牌丢在了台面上。

老者拿起碎片看了看,又抬眸仔细打量了许长安一番。

方才门外的动静可不小,他自然也感知到了。

此刻见许长安这副嚣张跋扈、浑身尸气几乎要溢出来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怀疑。

这般作派,这般纯正的功法气息,不是他们鬼魔门的,还能是谁?

也只有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