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赵佳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外面来人通知了,说是妖兽又开始攻城了,让您赶紧过去....”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佳佳看着满地花花绿绿的肚兜,亵裤,抹胸陷入沉思。
一堆女子贴身衣物和饰品,就那么散落在地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赵佳佳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又从震惊到一种极其复杂的古怪。
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夫、夫君……”她的声音都开始结巴了,眼神飘忽,不敢往地上看,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你、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其实、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可以穿给你看……不用去……去收集这些的……”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哼哼,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许灵朔面不改色。
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团火焰从他掌心窜出,落在那堆衣物上。火苗瞬间蔓延,将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吞噬殆尽。不过几息功夫,地上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走吧。”
许灵朔面不改色地抬脚往外走去,路过赵佳佳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对了。”
“嗯?”
赵佳佳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
许灵朔偏过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明天,我要看黑色的。”
说完,他继续往外走去,留下一脸懵逼的赵佳佳。
“嗯!嗯?”
赵佳佳愣在原地,脑子转了三圈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只是弱弱的应了一声。
也不知道许灵朔听见没有。
白慕早就从屋里探出脑袋,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佳佳,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慕慕!你别说了!”
两人打闹着,快步跟上许灵朔,一起往北门方向走去。
三人刚走到山脚,迎面便走来一个身着城主府服饰的修士。
那修士上下打量了许灵朔一眼,拱手问道:“敢问前辈可是苏灵虚苏前辈?”
许灵朔脚步一顿,点了点头:“正是。”
“城主有请。”那修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前辈请随我来。”
许灵朔转头看向赵佳佳和白慕。
两人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这突然的召见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去北门,我随后就到。”许灵朔交代了一句,便跟着那修士转身离去。
再次来到那座气派的城主府,这次却比上次深入了许多。
穿过几道回廊,那修士在一处精致的阁楼前停下脚步。
“苏前辈,请。”他推开房门,躬身退到一旁。
许灵朔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阁楼内布置雅致,淡淡的檀香萦绕。
一道身影正侧躺在软榻之上,手里捧着一卷玉简,似乎正在翻阅什么。
许灵朔只敢在进门时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
就那一眼,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他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一袭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周身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便仿佛整个阁楼的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美。
实在是太美了。
许灵朔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第二眼,生怕再多看一眼就压不住即将抬头的二弟。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散修苏灵虚,见过青岚真人。”
上首传来一声轻笑,声音如珠落玉盘,清泠动听。
“不必多礼,抬起头说话。”
许灵朔犹豫了一瞬,抬起头,目光却只敢落在对方身前三尺处,不敢往上多看。
青岚真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拘谨,也不在意,只是放下手中的玉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听说你是汤国人?”青岚真人的声音响起。
许灵朔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禀真人,晚辈是汤国凤阳郡人士。”
“哦?”青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凤阳可是之前的源清郡?”
“正是!”
“那说起来,你和我还算是同乡!”
许灵朔低头道:“能和真人同出一郡,实属晚辈的荣幸。”
青岚真人轻轻一笑,没再寒暄,话锋一转:“好了,闲话少说。这次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与你一同驻守的刘禁,怎么没回来?”
许灵朔心中一动:果然是为了这事。
他不敢隐瞒,将两人之间的龃龉挑挑拣拣地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衔命蛊复活的事,只说是刘禁趁兽潮混乱时动手,自己拼死反击。
毕竟他爹说过,九真一假的谎言才是最真实的谎言!
青岚真人听完,微微点头:“嗯,还算诚实。”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灵朔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不过本座很好奇,你一个筑基三层,是怎么在筑基五层手里活下来,还反杀成功的?”
许灵朔早有准备,恭敬道:“回禀真人,晚辈在汤国时曾意外发现一处金丹修士的洞府遗迹,从中得了件宝贝。此番能反败为胜,全靠那件残缺的法器。”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从金丹洞府中得来的残缺法剑,双手奉上。
青岚真人接过,在手中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倒是一柄好剑,可惜残缺了。”
她把剑递还给他,神色淡然:“既然是刘禁主动袭击你,此事便就此揭过。如今兽潮当前,正是用人之际,切不可内斗,明白吗?”
许灵朔郑重行礼:“晚辈谨遵真人教诲。”
他小心地将那柄残缺法剑收好,躬身退出阁楼。
门口,那名侍卫已经在等候,见他出来,便领着他往外走去。
许灵朔跟在后面,走出老远,才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