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天行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德川义隆的发难,随后看向许长安道明此次召见他的目的。
“九幽,这次叫你来,是有一桩差事交给你。”厉天行语气和蔼,像是一个长辈一样,“前线战事吃紧,汤国那边攻势越来越猛,我们需要有人顶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许长安身上:“你如今已是领悟了意境的金丹后期修士,即便是金丹十层的修士,怕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们几个商议之后,决定由你带领一队修士,负责抵挡汤国某一方向的进攻。”
许长安闻言,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拱手道:“六叔公抬举了。只是晚辈身上有伤,尚未痊愈。”
许长安说着,掀开衣袍下摆,露出腹部那道前后贯穿的伤口。
焦黑的边缘已经结痂,但内部的嫩肉还透着粉色,显然没有完全长好。
“此前遭遇一个合欢宗的金丹修士,对方临死之前燃烧自身,将晚辈打伤。这伤有些古怪,恢复起来慢得很。”
厉天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淡淡道:“小伤而已,不值一提。”
说着他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抛给许长安:“这是六叔公早年炼制的疗伤丹,服下以后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许长安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丹药通体碧绿,看着确实不是凡品。
他恭敬地道了声谢,随后将丹药收入储物戒里,并未当场服下。
厉天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坐吧。”厉天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继续道,“我跟你细说一下这次的差事。”
许长安依言坐下,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汤国那边,此次领军的是合欢宗的凤惜缘也就是曦皇,不过这些都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对付。”厉天行开始说起此次的战事,“但是十二宗的那些金丹修士倒是有些麻烦。我们这边目前能调动的金丹不少,但能独当一面的却不多。”
他看向许长安,眼中带着几分期许:“你领悟了意境,又是金丹后期,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明日一早,会有一队修士拨到你麾下,约莫三十来人,金丹筑基都有。你的任务,就是守住东线那片区域,不能让汤国的人从那里突进来。”
“东线?”许长安问了一句。
“地图在这里,你自己看。”厉天行抬手在空中一划,一幅灵力凝聚的地形图浮现出来,山川河流、双方阵营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片区域地势崎岖,大部队不好展开,所以双方都不会投入太多人手。
你们这些金丹带队的小股力量,才是争夺的关键。”
许长安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点了点头:“晚辈明白了。”
“东线那片区域,再往东百里,有一处我们厉家的秘密据点。若是战事不利,你可以带着人往那边撤,那里有阵法守护,汤国的人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许长安的脑海中响起历天行的声音。
许长安心头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应道:“多谢六叔公指点。”
“行了,回去准备吧。”厉天行摆了摆手,“抓紧疗伤,明日一早便出发。”
许长安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许长安随便找了一顶帐篷,将里面的矮个子修士赶了出来,自己住了进去。
随后在帐篷边上布下一道简单的警戒阵法,这才开始盘坐疗伤。
他一边疗伤,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事情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本来只是想抢回赵默云的尸体,结果因为各种乌龙事件以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汤国十二宗和鬼魔门全面开战,连他自己都被卷了进来。
不过既然卷进来了,那自然要展现一下卧底的职业素养。
青竹岭,许家。
血青竹正在修炼,忽然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消息,眉头先是一皱,随后变得凝重起来。
她点了点头,起身朝青岩坊市而去。
来到青岩坊市或者说青岩城,她找到还在灵矿里充当监工的许灵远,交代了许长安吩咐的事情。
“什么?我爹去鬼魔门当卧底了?”许灵远一脸震惊。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把我刚才告诉你的情报送到落云宗那边。”血青竹催促道。
“好,我这就走一趟。”许灵远点了点头,随即动身前往落云宗。
而此时的许长安,已经带着三十来号人来到了东面战场。
他的对手,竟是许久不见的雷博。
也就是他儿子许灵钧的师父。
好在许长安伪装的厉九幽常年有戴面具的习惯,这才没让雷博第一时间识破他的身份。
双方按流程互放狠话,随即厮杀在一起。
如今的雷博已是金丹九层,一身体修功夫刚猛无比,连许长安也要避其锋芒。
若不是仗着轮回意境,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过雷博。
好在雷博没有领悟意境。
许长安有意将他引离主战场,便始终保持着距离,且战且退,一点一点地将他带远。
毕竟远程打近战,风筝战法才是正理。
许长安引走雷博,两人一前一后脱离了主战场,来到一处无人之处。
刚一落地,许长安便率先发难,五具金丹尸将齐出,配合自己的轮回意境,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一时间灵力翻涌,声势颇为骇人。
雷博也不含糊,双拳如锤,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之力,打得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然而打着打着,雷博便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许长安的攻势虽然看着凶猛,但每一招都留了三分余地,杀招临头总会偏上几寸。
那五具尸将更是只在外围游走,偶尔扑上来虚晃一枪,根本不做致命扑杀。
雷博心中疑惑,手上便也慢了下来。
他本就是粗中有细之人,见对方有意放水,虽不明所以,却也乐得配合。
于是他的拳势也收了三分,打得大开大合,声势不减,却再未往要害上招呼。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打得热闹非凡,=远远看去像是在生死搏杀。
可实际上,谁都没有真的下死手。
又过了数十招,雷博一拳轰出,许长安侧身避开,两人交错而过的瞬间,雷博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许长安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攻势又加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他:演得像一点。
雷博见状,也不再追问,怒吼一声,双拳齐出,继续陪他演这场戏。
双方从早上打到晚上,这才带着剩下的修士各自退去。
回来以后许长安就发现他那四个轿夫不见了!
“我那四个奴才呢!?”许长安叫来一个留在营地里的筑基修士问道。
“前...辈,晚辈不知道啊!”被叫过来的那人面色发苦。
“说!”许长安再次问道
“晚辈真的不知道啊!”那人面露犹豫最后还是说自己不知道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来看看!”许长安说着就直接将手按在那人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