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东西被偷了?”枯骨真君问道。
“师叔明鉴啊,我留在营地里的四个轿夫被那帮矮子给偷走了呀!”许长安依旧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轿夫?”
“咳咳,就是四个矮侏罗尸将”许长安轻咳两声说道。
枯骨真君的眉角挑了挑,然后一脸古怪的看向许长安,像是在说:“你拿人家的人炼尸将,不怕被打死吗?”
“还请枯骨大人做主,厉九幽屡次挑衅我等”德川健次郎看到许长安在那卖惨,赶紧也上前诉苦。
两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互不相让。
“好了!”枯骨真君被两人吵得头都要大了,赶紧出声将两人叫停。
“德川,是你派人偷走许长安的尸将?”枯骨真君看向德川健次郎问道。
“枯骨大人,那是我们本土岛的修士!”德川健次郎顿时就有些急眼了。
“我在问你话呢!”枯骨真君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
“回枯骨大人,并非在下指使的!”德川健次郎还是不敢在元婴面前造次,老实回答。
“哦?那是谁干的?”枯骨真君环顾四周。
附近的本土派修士看到枯骨真君看过来的目光都心虚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说!”枯骨真君指向那个许长安最开始找来的筑基。
此时那个筑基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估计心里已经把许长安祖上十八大都骂了一遍,不过还是颤巍巍的走到枯骨真君面前,跪了下去。
“老祖,小的真的不知道啊!”那个筑基哭丧着脸说道。
“你是张家的吧?”枯骨真君笑着问道。
“回老祖,小的正是张家分家族人!”那个筑基赶忙回答。
“九幽,看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枯骨真君朝许长安说道。
“嘿嘿,交给我吧,师叔!”许长安咧嘴一笑,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掌按上他的天灵盖,直接发动搜魂术。
那筑基被按住脑袋,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老祖饶命啊!小的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他便如同突发恶疾般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没过多久便没了声息。
“怎么样?”枯骨真君见许长安松开手,问道。
“回禀师叔,已经查出来了。”许长安指向一旁的李达,“是李达派人偷走我那四个尸将的。这筑基暗中与李达勾结,故意隐瞒此事。”
“枯骨大人明鉴!这厉九幽血口喷人啊!”李达赶紧上前否认。
“聒噪!”枯骨抬手一挥,便将李达击飞。
“啊!”李达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左手。
手掌上鲜血淋漓,四根手指齐根断裂,散落在一旁。
“私自偷拿同门财物,虽说事出有因,但该罚还是要罚。断你四指,可有异议?”枯骨看都不看李达一眼,淡淡说道。
“晚辈……没意见。”李达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只能忍痛应下。
“至于你。”枯骨转向许长安,“将同门炼成尸将,终究不妥。罚你这两日在营地内思过自省。”
“晚辈领命。”许长安嘴上应着,脸上却写满了不服气。
“怎么?还有意见?”枯骨见状,挑眉问道。
“晚辈不敢。”
“不敢?哼,还有你厉九幽不敢做的事?跟我过来,看我不好好罚一罚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说着,枯骨便将许长安带走,根本不给一旁的德川健次郎开口的机会。
“都散了吧,没乐子看了。”见当事人已走,围观的修士纷纷散去,只剩下本土派的人站在原地,一个个面色铁青,满是不服。
“偏袒!这分明是偏袒!”
“枯骨真君未免也太不把咱们本土派放在眼里了!”
愤愤不平的声音此起彼伏。
“够了!”德川健次郎沉声喝道,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还嫌不够丢人?”
本土派修士们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吭声。
“走。”德川健次郎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理会还躺在地上的李达。
李达咬着牙,自己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四根断指,狼狈的消失在营地的角落。
另一边,枯骨带着许长安来到营地外面,随手布下一道结界。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枯骨问道。
“回师叔,这事是德川家的那个矮子真君指使李达干的!”许长安这时也不再是不服气的表情。
“臭小子,德川真君也是你能编排的?”枯骨低声呵斥。
“晚辈一时口快罢了。”许长安没有丝毫悔改之意。
“那个筑基呢?又是怎么回事?”枯骨转而问道。
“张家那个筑基已经投靠了本土派,他们承诺助他结丹,还保他结丹以后的安全。”许长安继续说道。
“就连张家修士都被腐蚀了吗……”枯骨轻叹一声。
“师叔,不是我说,这本土派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咱们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拉拢了,明面上的就不说了,暗地里还不知道多少呢!”许长安继续上眼药。
枯骨脸上掠过一丝忧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好了,你先回去吧。”
许长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师叔,我是真替咱们嫡系派着急啊。你看看现在,本土派都快骑到咱们脖子上了,再这么下去……”
“行了!”枯骨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说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回去。”
许长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他
叹了口气,朝枯骨行了一礼,脸上写满了对嫡系派未来的担忧,转身朝营地走去。
许长安走回营地,路过一处角落时,一道怨毒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了他身上。
他偏头看去,李达正蹲在角落里,断指处缠着渗血的布条,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许长安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不紧不慢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横着划了一下。
李达的呼吸骤然急促,攥着断掌的手指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长安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