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九幽岛中央的的位置,一座崭新的建筑群拔地而起。
青石砌墙,黑瓦覆顶,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五个大字中央魂修学院。
这是许长安亲手设计的。
他将自己从轮回之力中领悟的魂兵提升之法整理成一部完整的功法,取名《魂兵宝典》。
这部功法不依赖灵根,通过提高灵魂之力的强度来提升本命魂兵的威力,这样即便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修炼。
当然,有灵根的修士同样可以兼修,两条路并行,互不冲突。
同时许长安将魂兵之道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初始”状态,觉醒者能从灵魂深处召唤出一柄本命魂兵,但形态只是普通长刀的模样,威力与寻常法器相当。
第二阶段为“初解?魂兵显形”,觉醒后战力可暴增十几倍,魂兵的真正力量开始展现。
第三阶段为“真解?心兵归真”,战力可提升百倍,达到脱胎换骨之境。
目前整个九幽岛上,绝大多数成功觉醒者都停留在初始阶段,唯有厉冬菱一人踏入了初解的门槛。
至于真解,就连许长安自己也还不能做到。
而学院则是被许长安分为内院和外院。
外院传授魂兵宝典的基础篇,教导弟子如何锤炼魂魄、感应本命魂兵,尝试觉醒初解。
内院则进一步传授魂兵进阶之法,包括“初解”、“真解”等更高层次的运用。
目前整个九幽岛上,能做到初解的只有厉冬菱一人,因此她也被许长安任命为学院的首席教习,负责日常教学。
与此同时,许长安重新规划了九幽岛的居住区。
他将最早建立的那片寨子命名为“第九十街”,东边新建的寨子命名为“第八十九街”。
两条街并列而立,街巷纵横,房屋整齐,虽然还显简陋,但已经有了几分城镇的模样。
按照许长安的设想,未来还会有第八十八街、第八十七街,一直向内陆延伸,直到整座岛都被纳入这张街区的网络之中。
厉冬菱对这两个名字颇为不解,曾问过许长安为何如此命名。
许长安只是笑了笑,说:“随便起的,好记。”
而与此同时,汤国的朝堂之上,一场围绕着境内宗教问题的激烈交锋正悄然展开。
乾宁国覆灭,汤国悬于心头多年的一大患终得消解。
然而朝中诸公尚未及安享几日太平,各地关于教门横行的奏报便如雪片般飞入了庙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启奏!”秦德海话音未落,御史大夫已抢先一步,出班躬身而立。
“准奏。”
“据各郡近日呈报,轮回教、神指教、泛魔教三教并起,于汤国境内流布日广。蛊惑黎庶、摇动民心,实有侵蚀国本之忧。”御史大夫字字铿锵,将一纸奏报道出。
“嗯。”御座之上,汤国皇帝汤玄昭目光微动,缓缓扫视群臣,“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御史大夫声调陡然一转,话锋直指班列中一人,“若论轮回教之根源,臣以为,此事还需请许右丞为陛下分说一二。”
此言一出,满朝目光皆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许灵安。
直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不疾不徐地睁开了眼。
“哦?”汤玄昭语调微扬,神色间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疑色,“此事又与许爱卿何干?”
“回禀陛下,轮回教初兴之地,恰在凤阳郡,而至今于凤阳一郡为祸最烈者,亦为此教。”
“许爱卿,”汤玄昭目光落向许灵安,“可有此事啊?”
许灵安从容上前一步,躬身一礼,声音平静:“回陛下,臣离乡入仕,已有数年未曾踏足凤阳故土。此事臣委实不知情由,还望陛下明察。”
“那许爱卿……”汤玄昭正欲再问,话刚起头,却见殿门处一名小太监垂首趋至槛外,神色间透着几分急迫。
御前总管秦德海得天子目光一瞥,当即会意,快步轻身退至殿门口。
那小太监附在秦德海耳畔低语数句,秦德海面色微微一变,随即返身回到御座之侧,躬下身子,只在汤玄昭耳边吐出寥寥数字:“陛下,许家许灵钧……从那个地方回来了。”
汤玄昭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旋即抬眼看向许灵安:“许爱卿久居京城,凤阳郡之事不曾与闻,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
“国内宗教泛滥,终究不可坐视不理。”
他话音一顿,朗声宣谕,“着许韵承为中路巡查督使,专办轮回教一事,荀游为右路巡查督使,专办泛魔教一事,邵国栋为左路巡查督使,专办神指教一事。即日赴任,不得迁延。”
旨意既下,竟未给许灵安与荀文彦半分转圜余地。
秦德海上前一步,拂尘一摆,高宣退朝。
散朝路上,许灵安与荀文彦并肩而行。
荀文彦仍是当年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此时却难得收起嬉笑,摇头叹道:“皇帝这是……要拿咱们三家当枪使啊。”
“前些年便有传闻,说汤家有一位隐世多年的老祖,修为已臻金丹九层之境……更已悟得王道意境。”许灵安目光微转,望向身侧那位大舅哥。
“你是说……”荀文彦眉头倏然一紧,心底已然浮起几分猜测。
许灵安微微颔首,神色沉凝:“即便尚未至此,只怕也相去不远了。”
“若真如你所料,”荀文彦长叹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那咱们这几家往后的日子,可就愈发难熬了。”
“谁说不是呢。”许灵安负手缓行,“神指教与泛魔教倒也罢了,这汤国上下谁人不知,轮回教便是我父亲一手扶持起来的。”
“如今他偏偏点了韵承去督察此教,分明是要将我许家架在火上烤,存心要让我们难堪。”
宦海沉浮数十载,他早已不复当年初离凤阳时那份锋芒与傲气,眉眼之间只剩下深重的倦意。
“可话说回来,”荀文彦压低声音,“十二宗那边,当真会坐视汤家掌握元婴级别的力量么?”
“仙家之事,谁又说得准呢。”许灵安摇了摇头。
那些云端之上的仙人们究竟在想些什么,可不是他这个一介凡人能够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