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静渊自然不甘心大景做大,所以当即调兵遣将,准备反扑。
而大景那边也没闲着,许玄霸同样盯上了汤国剩下的地盘。
两国几乎同时动手,战事一触即发。
这是运朝之间特有的国战,两方会在边境开辟一片战场区域。
在这片区域,双方将士无论身处哪一国境内,都能得到本国气运加持。
汤国虽然根基更久,但是十二宗基本清一色的支持大景。
大景军队中修士比例极高,寻常士卒也有法器傍身,战力远超汤国。
汤国根本抵挡不住大景和十二宗的联军。
前线连连败退,更要命的是,那些原本摇摆观望的世家大族,见大景势大,纷纷倒戈。
今日一城投降,明日一郡归附。
短短数月之间,汤国便丢了大片领地。
国运再次受创,朝中官员的修为又跌了一截。
就在大景与汤国交战正酣之际,西面的羌国突然发兵。
汤国本就在处于下风,如今又添一路敌人,彻底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不到两年功夫,汤国便只剩下京畿一带还在手中。
其余领土,皆被大景和羌国尽数瓜分。
最后汤静渊终于承认失败,写下降书,让人送往大景。
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放汤家离开,不必赶尽杀绝。
许玄霸接到降书,看了片刻,点头应允。
汤静渊得了回音,没有停留,连夜带着族人收拾行装,悄然出城。
汤家一脉,就此离开了祖辈经营多年的土地。
他们一路西行,入了墨国境内,直接霸占了一座城市。
汤静渊自居城主,自此汤家在大景落地。
汤国覆灭以后,凤惜缘就带着合欢宗所有人举宗搬到外海加入大罗宗
汤国的旧事,至此画上了句号。
而许玄霸背靠许长安这尊大树,并没有像汤国当初那般将权力分封出去给各大宗门,所以现在还剩下的十一宗尽数都要受到许玄霸的节制。
而百锻谷和赤霄门也举宗搬离汤国,不过两宗并未投靠大罗宗,而是将全部身家压到红绡身上,打算全力支持她争夺海神的位置
至此汤国十二宗只剩九宗,许玄霸对于剩下的九宗也没有过分要求,只要他们不破坏大景秩序就行。
外海那边,三宗加入之后,局势渐渐扭转。
大罗宗、红绡、极海盟、海盗盟四家合流,实力大涨。
与八方联盟的交战中,开始慢慢占据上风。
双方互有攻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天平正在倾斜。
另一边,火魔界深处,许道渊一行终于找到了火灵珠。
五人个个双目有神,修为也齐齐稳固在金丹层次,刘瑾渊虽然没有进皆文宗,但是看其表情明显收获也不小。
出口处,孔攸宁和苏知微已经等了许久。
六人汇合之后,没有多留,径直往汤国方向赶去。
他们还不知道汤国已经覆灭的事。
众人出了星斗森林,才知道外面已经换了天地。
汤国没了,如今是大景许氏的天下。
阿笯惊讶的看向许道渊:“道渊哥哥,你成皇亲国戚了哎。”
许道渊自己也有些懵。
他离家不过数年,回来连国号都换了?
心中满是疑惑,他带着五人朝青竹岭赶去。
沿途没遇到什么麻烦。
各地官员得知他身份之后,纷纷客气相迎,一路通行无阻。
数月之后,六人终于回到了青竹岭。
进了许家,许道渊先找到他爹,听他把这两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了解完事情始末后,他也只是感叹了一句,随后就找到老祖许灵远。
随后让赵灵灵把许灵瑶太奶从玉霞棺中放出来。
许灵远看到自家妹妹这个样子,脸色当场沉了下去。
要不是打不过,他恨不得直接打上大宋去找孔家算账。
随后他开始检查许灵瑶的伤势,片刻后他的眉头紧皱发现自己也救不了,无奈只能使用秘术,亲爹召唤术!
许长安赶回青竹岭。
他俯身查看了许灵瑶的伤势,眉头微动。
许灵瑶肉身伤得倒是不重,真正麻烦的是神魂。
他心里有了计较,面上没有多说。
站起身,对许道渊几人道:“她伤得不轻,需在青竹岭静养。孔攸宁留下照看,你们几个可以继续上路。”
随后几人和许长安一起踏上通往外海的传送阵。
众人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站在一片陌生的海岸上。
几人在大罗岛玩了几天,随后许长安递过来一张海图,又给他们准备了一艘三阶海船。
“许灵溪就在那座岛上。”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许道渊展开海图看了看,与众人合计几句,随即登船扬帆。
海船离岸,朝着图中标记的方向驶去。
苏知微立于船头,催动文道力量加持船身。
船速明显快了几分,破浪而行,激起两道白浪。
可海域辽阔,前面又有两方交战的区域,他们只能绕远路避开。
原本几日的航程,硬生生拉长了许多。
阿笯和赵灵灵却是第一次出海。
两人趴在船舷上,看着海水从深蓝翻成碧绿,又撞出白色浪花,眼睛都亮了起来。
海鸥贴着船帆掠过,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两人便齐声惊呼。
在海上行进数年,西琴岛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许道渊对照海图看了片刻,抬头对众人道:“过了西琴岛,再往前就没有补给点了。要不要靠岸补些东西?”
“西琴岛是八方联盟的地盘。”苏知微先开口,“我们身份太显眼,靠过去风险不小。”
许道渊点了点头,收起海图:“那就不停了,继续走。”
海船转向,绕开西琴岛,向南驶去。
为了加快速度,几人会收起海船御空飞行,飞上一段便落回船上恢复修为。
如此交替,日夜兼程,倒比单纯行船快了不少。
海上的日子漫长而单调。
阿笯和赵灵灵的新鲜劲过了几个月也渐渐淡了,但偶尔遇上奇形怪状的海兽或大片发光的浮游水母,还是能趴在船舷上看上好一阵。
就这样飞一阵、行一阵,不知不觉数年过去。
某日清晨,远方海平线上浮现出一道黑线。
阿笯跳起来趴在船栏大喊:“我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