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满员的那一刻,许道衍甚至没反应过来。
眼前景物猛地一变,整个人像被从原地拽走。
天地翻转,等他再睁眼时,脚下的青石板已经换成了平整的灰色路面。
他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两侧高楼耸立,两侧都是透明的琉璃。
四周陆续有人影凭空出现,或站或蹲,有的警惕打量四周,有的低头检查自己的手背。
许道衍抬起自己的右手,那道暗红印记正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整个城市上空响起一声钟鸣,悠长沉闷,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他心头一跳,知道这场游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了。
钟声落尽,地藏的声音再次响起。
“十万人已投放完毕。每千人一组,分散于城中各区。”
许道衍环顾四周,确实看不见太多人。
地藏继续道:“一炷香后,城中将有巨雕飞过。尔等需跃上雕背,随雕飞行。途经合适位置,可自行跳下。天道护持,即便灵力被封,亦不会摔伤。落地之后,方可召唤守护灵。”
“守护灵初始修为,皆为炼气一层。可通过击杀他人守护灵提升等级,亦可在城中搜寻道具箱。箱中藏有修为丹、临时加成、替身符等物,效用不一。”
“守护灵战死,则等级下降。第一次掉一级,第二次掉两级,以此类推。最低可至炼气一层,不再下降。主人若死,则彻底出局。”
许道衍站在街角,背靠墙壁,将那规则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随后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暗红印记,就开始等候大雕降临。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许道衍只觉得头顶猛地一暗。
一只巨雕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许道衍脚下一轻,一股临时加成的力量涌入四肢。
他心里明悟心,只要他想跳,就一定能跳上去。
随后没有犹豫,双腿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稳稳落上雕背。
紧接着四周一道道身影接连跃起,在他前后左右纷纷落下。
不多时,巨雕背上已经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影。
巨雕缓缓升空,双翅一振,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许道衍站在雕背边缘往下看,高楼之间夹着宽阔的河面,几座大桥横跨两岸。而最显眼的,是河岸旁一座造型极其古怪的高塔,底层三根粗大的支柱撑开,顶端细长如针,直刺天穹,中间夹杂着几个圆球。
通体泛着金属光泽,和四周建筑风格格格不入。
他多看了两眼,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有人开始往下跳。
一个、两个,陆续有人从雕背两侧跃下,落向不同的方向。
许道衍收回目光,也挑了一处地势较低的街区,侧身跃下。
地面在他眼中迅速放大。
没过多久他就已经落到一片漆黑粗糙的地面,他环顾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条路上,路面漆黑如墨,画着笔直的白线,横贯整片城区。
许道衍落地的第一时间就抬手激活了手背上的印记。
印记一亮,一道虚影在他身前缓缓凝聚,轮廓渐趋清晰。
与此同时,远在皇土界的土行者正盘坐修行,忽然脑海中响起道天道询问。
有人以杀戮都市令牌召请你为守护灵,是否意识降临?
若拒绝,将由天道代行战斗。
土行者本想直接回绝。
他不缺那点功绩,也没兴趣替人打打杀杀。
可天道紧接着把召唤者的名字送到他面前。
许道衍。
许家的人?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在心里回了一个字:“可。”
天道的感知随即收走,土行者的一缕意识也被扯离皇土界,顺着那道召唤,落入许道衍身前正在凝聚的虚影之中。
人影彻底凝实,面容清晰起来。
许道衍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越看越眼熟。
正琢磨着在哪见过,对面那人已经开口:“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家里待着不好?”
语气熟稔,像在训自家晚辈。
许道衍浑身一僵,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老祖!许长安!
他赶紧弯腰要行礼,不过许长安已经一步上前,单手把他捞起来往肩上一搭,像扛一袋米。
“别说话。”许长安低声说了一句,脚下猛地一蹬,几个起落就窜了出去。
踩着窗沿和空调外机一路攀高,最后闪进一栋办公楼的三层,把许道衍往地上一放,顺手拉上了窗帘。
许道衍喘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许长安示意他往窗外看。
他透过窗帘缝隙朝下望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瘦高人影落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身后跟着一道修长身形,龙角狰狞之人,赫然是敖戊,或者说,是烛阴。
下面那人环顾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带着烛阴转身离开
许道衍这才松了口气,从窗帘后收回视线。
虽然大家的守护灵都是炼气一层,但龙族的肉身优势摆在那里,真打起来人族大概率吃亏。
不过转念一想,他嘴角又压不住地往上翘。自
家老祖做守护灵,这开局,等于直接跳过了磨合期。
毕竟自家老祖总不会害他。
许长安正要开口问什么,忽然眉头一动,像感应到了什么。
他侧头朝天花板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对许道衍说了句:“跟我来。”
随后转身推开通往安全通道的门。
许道衍赶紧跟上。
两人沿楼梯上了四楼,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工位整齐排列,桌面上整齐地摆着屏幕和键盘,墙角还有几盆绿植。
许长安目光从那些电脑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怀念以前当牛马的日子,也算是忆苦思甜了。
但他没停留太久,径直走到靠近窗户的一个工位旁,朝桌底抬了抬下巴:“下面有个箱子,取出来。”
许道衍愣了一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蹲下身朝工位底下摸去。
很快他的指尖就碰到一个硬物,他拽出来一看。
果然是一个白色的箱子,方方正正,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抬头看向许长安,满眼都是震惊。
不理解为啥老祖会对这座城的布局这么熟悉?
连天道的箱子都知道,难道老祖以前来过?
“愣着干嘛?打开看看”
“好的,老祖!”
许道衍咽了口唾沫,没再多问,低头掀开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