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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家族修仙:从离宗娶妻开始 > 第859章 许家村,许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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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巨猿见有猎物主动送上门来,当即把嘴张得更大了些,等着老牛和许长安自行送入。

许长安坐在在老牛身上,二人一前一后,直直冲入那张漆黑巨口之中。

身后有修士看见这一幕,只当他们也疯了,竟自投死路。

可混沌巨猿根本不给众人多想的时间,大口一合,将二人吞入腹中。

进入巨猿口中的瞬间,许长安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吸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连神魂都要被撕离肉身。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所有感知如潮水般退去,随后意识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老牛比他更早撑不住,几乎在进入巨猿喉咙的刹那,便已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切,都像是被吞进了一座没有尽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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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地里的活干完了吗?”

许长安被一阵熟悉的喊声叫醒,那声音带着几分农家妇人特有的粗粝和急切。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的是有些破败的茅草房梁,和一床打着补丁的旧被。

窗外天刚蒙蒙亮,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他恍惚了一瞬,脑子里空空的,像是忘记了许多本该记得的事。

可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翻身下床,穿好粗布衣裳,走到院子里打水洗脸。

一个中年妇人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见他出来,又催了一声:“愣着干什么,吃完饭快去把东边那块地翻完。你爹去镇上做工了,这几天都不回来,家里就指着你了。”

许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他低头端起碗,就着咸菜喝了两碗稀粥,然后扛起门后的锄头,出了院门。

他叫许阿牛,是许家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后生。

娘说,庄稼人靠天吃饭,不能偷懒。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远处有鸡鸣声响起,几个同样早起的庄户已经在地里忙活。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得像他本来就该在这里。

忙碌了一上午,许阿牛浑身都是汗,手掌也被锄头磨得发红。

他直起腰,正要歇口气,就看见他娘提着个竹篮,沿着田埂慢慢走了过来。

“过来吃点东西,歇歇。”他娘找了块平整的草坡坐下,把篮子里还冒着热气的烙饼和凉茶摆出来。

许阿牛应了一声,把锄头往地头一插,走过去坐下。

两人就着午后的风,边吃边说些村里的闲话。

哪个婶子家新添了鸡仔,谁家的牛又跑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说着说着,他娘忽然话锋一转:“阿牛啊,你也不小了。前阵子你爹还说,等这趟活计结了工钱,就托人给你说门亲事。”

许阿牛正咬下一口饼,闻言动作一顿,脸上腾地红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个极轻的“嗯”字。

他娘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害什么臊。庄子里跟你一般大的,好几个都当爹了。你勤快老实,要真有合适的,咱们家也不挑什么,只要姑娘肯过日子就成。”

许阿牛没再说话,低着头,一口一口把饼吃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

他说不清那是羞,还是盼。

眼前的日子虽然清苦,可若真能娶个媳妇,生个娃,把这几亩地种好,似乎也没什么不满足。

这念头一起来,便怎么也压不下去,连下午翻地时,手上的力气都足了几分。

晚上回到家里,许阿牛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他娘热了半锅菜粥,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许阿牛就着咸萝卜连喝了两碗,洗了把脸,便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脑袋刚沾上枕头,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他不再叫许阿牛,而是叫许长安。

是个顶厉害的大神仙,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身后是一方被自己亲手建起的大世界,高楼如山,灵光漫天。

他还梦见自己有个庞大的许家,族人无数,天才辈出。

梦里还有几个女子的身影,面容看不太清,却一个比一个温婉动人。

有人唤他夫君,有人笑着替他整衣。

那日子,像是比庄户人家说书先生讲得还要好上十倍百倍。

他还在梦里看见自己抬手间星辰震动,万千修士伏地叩拜。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在梦里都忍不住挺直了胸膛。

可就在他正想看清那些女子的脸时,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喊声。

“阿牛!天都亮了,还不快起来!地里的水沟还没挖完呢!”

许阿牛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还是那根黑乎乎的房梁,还是那床打着补丁的旧被。

他呆呆躺了一会儿,梦里的画面如退潮般迅速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连名字都记不真切了。

他娘又在外头催了一声。

许阿牛叹了口气,翻身下床,穿上衣裳,照旧打水洗脸。

然后端起碗,稀里呼噜灌了两碗粥,扛上锄头出了院门。

田里的露水还没干,踩上去凉丝丝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翻起了土。

那个梦,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又过了几日,许阿牛他爹许根生从镇上回来了。

傍晚吃饭时,他娘便提起了给许阿牛说亲的事。

许根生听完放下筷子,想了想说:“隔壁苏家村那苏丫头不错,人勤快,性子也稳当。”

“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咱家。”

他娘一听,连忙点头:“你说的是苏老六家那个丫头吧?我见过两回,长得是周正,说话也实在。要能成,那是咱阿牛的福气。”

许根生道:“翠花不是嫁到苏家村了么?让她帮着去问问。她跟苏家熟,说得上话。”

许阿牛正扒拉着碗里的稀粥,一听这话,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他爹娘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商量着。

他娘说:“那你明天去翠花那儿走一趟。正好她嫁过去这两年,你也没去几回。顺道看看她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许根生又夹了一筷子菜:“行,明儿一早我就过去。”

许阿牛始终没插话,只一个劲地往嘴里送粥,心却跳得厉害。

隔壁村的苏丫头,他是见过的。

有一回赶集,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背着竹篓从他旁边过去,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笑得挺好看。

他那时没敢多看,只匆匆扫了一眼。

如今听爹娘提起,那点模糊的影子忽然又清晰起来,连那日的风,都像是甜的。

这一晚,许阿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许久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