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浑一降,北线战事基本平定。
许阿牛没有急着班师。
他派人把周浑押回京城,又把周军降卒打散编入各营。
随后,他带着飞骑军北上草原,在几个大部落之间巡了一圈。
他也没真打,只是想要敲打一番草原各部,毕竟接下来他还要对南边的苏定方和南梁动兵。
所以北方肯定是不能乱的。
而草原各部听说许阿牛这个杀神又回来了,连夜又往北迁了两百里。
许阿牛对于匈奴人的识趣非常满意,不过回程的路上还是顺手灭了两个跑得慢的部落。
而破军楼那边,自那次围杀失败后,便再没露过面。
毕竟八个炼体一阶后期的修士死亡,也是足够他们心疼好一阵子的。
而且八个炼体一阶后期修士,都被许阿牛瞬间秒杀,连逃跑都做不到。
楼中几个主事人推演一番,最后得出一个让他们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那就是许阿牛极可能已经突破到了炼体二阶。
放在这源界,说一句天下无敌也不为过,他们甚至觉得许阿牛甚至可能可以正面击杀那只所谓的天谴异兽。
所以没有万全准备,他们也不打算去招惹这个煞星,大不了等他走了以后,他们再继续好了,左右也不过是多等几年的事情。
而许阿牛回京后,就没有继续动兵,而是休整一年。
在这期间他每日不是巡视禁军,就是陪巧娘、苏禾和司徒清音在府中过安生日子。
这一年时间家里又陆续多了几个孩子。
淮水以北的北梁地界在许阿牛的治理下也算恢复了几分生机。
而许长安留下的系统仍在运转。
许阿牛如今独掌天下大半兵权,许家也在许阿牛刻意经营下开枝散叶。
繁荣值每年都有两千多进账。
虽然如今系统每加点一次就要耗去一千点,效果却也比从前强上不少。
一年下来,许阿牛依靠系统也将炼气修为推到了炼气七层。
许阿牛之所以能够使用系统,这自然也是许长安的杰作。
他可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两个不认识的人身上。
所以他在沉睡之前也做了好几手准备。
修为抵达炼气七层,许多事情也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许阿牛命人收集各种奇珍异宝,珍惜矿藏,最后精挑细选,凑足四十九种,随后开炉炼器。
在经过七七四十九天以后,一柄长刀自炉中飞出,落在许阿牛手中。
刀身墨黑,只刃口一线雪亮。
每次挥舞都隐有龙吟传出。
神兵出世,许阿牛再次起兵南下。
大军自北而来,攻城拔寨,不过数月,彭城便已易主。
许阿牛念及苏天明对他有恩,所以没有将其杀死,只是将苏定方及其家小全部软禁起来。
苏定方的伪政权宣告覆灭,许阿牛也没有继续用兵,而是留下牛大海驻守淮水,自己则班师回朝。
同年,景曜帝当朝下诏,自请退位,将帝位禅让给景王许阿牛。
百官请了三次,许阿牛推辞了三次。
最后,他“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皇位。
次年正月,许阿牛在京城登基称帝,改国号为景,年号乾肃,封景曜帝为安乐公。
新朝初立,满朝文武都以为许阿牛要与民休息。
谁知进过去三个月,许阿牛就下旨布告天下:南梁不臣,朕当亲征。
这一次,他把大军直接拉到淮水岸边。
南梁薛重亲自督阵,沿河布下数道防线。
淮水两岸,两军对峙数日,谁也没有寸进。
许阿牛不耐烦了。
所以他亲登船,立在船头,朝对岸冲去。
南梁水军见大景皇帝亲自上阵,先是一惊,继而大喜。
几艘快船如箭般朝许阿牛包抄过来,船上弓弩手已张弓搭箭。
许阿牛冷笑一声,墨雪刀在手,凌空一劈。
一道巨大的刀气横江而出,江水被劈开一道白痕。
冲在最前的几艘南梁战船,连船带人被齐刷刷削成两半。
碎木纷飞,血浪翻涌。
南梁军阵中,主帅薛重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当场,连手中令旗掉在甲板上都没察觉。
还是身旁亲兵反应快,一把将他扑倒。
刀气余波从头顶掠过,船舱被掀翻大半。
薛重回头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战船,又看向对岸那仍立在船头的许阿牛,终于长叹一声:“许阿牛不可敌。淮水守不住了,传令,撤!”
南梁大军如雪崩一般朝南溃退。
许阿牛挥军渡河,一路追亡逐北,所过州府皆望风而降。
不过月余,景军已杀到南梁都城之外。
薛重无奈只能带着家眷,一路南逃,想入陈国避难。
哪知陈国早就听到许阿牛的光辉事迹,哪里敢得罪这样的狠人。
所以逃亡到陈国的薛重,屁股还没捂热,就被陈国守将拿下,五花大绑送到许阿牛面前。
那样子就像再说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许阿牛覆灭南梁以后,没有急着对陈国用兵。
大梁旧地已尽归大景,南梁覆灭,苏定方被圈禁,薛重也成了阶下囚。
天下重归一统,百废待兴。
许阿牛收了刀兵,将心思都放在内政上。
其实他也在等。
不仅是许阿牛在等,乾元阁和破军楼也都在暗中观望。
按照那几卷旧史所记,修士称帝之后,少则数月,多则一两年,便该有天灾示警。
可许阿牛登基这一年,大景竟是风调雨顺,谷麦丰登。
莫说天灾,连几场像样的暴雨都没下。
这倒让乾元阁与破军楼一时看不太懂了。
期间他们也派人过来试探,想要问出许阿牛是怎么躲避天道窥探的。
如果能够问出来,那他们以后收集龙气的速度就会快上很多。
不过几次试探都被司徒清音挡了回去。
而破军楼自那次围杀失败后,他们的人再没出现过。
许阿牛当日在淮水劈出的那一刀,实在太过骇人。
楼中几个主事人反复推演,都认为许阿牛极可能已经天下无敌。
在没弄清天谴为何未至之前,他们不懂轻易动手。
那日许阿牛在淮水劈出的那一刀,不止砍断了南梁的战船,也砍进了天下人的心里,梦里,脑海里。
那日观战的不只两军将士,还有不少被强征来划船的民夫、在岸边山头上躲乱的百姓。
他们亲眼看见大景皇帝一刀砍出十八米长的刀气,将数艘包铁战船从中劈开,江水都像被切成了两半。
没几日,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大江南北。
有人说,许阿牛不是凡人。
他早年种地时便有异象,夜里睡觉,曾有神人入梦。
后来从军,每战必先,如今不过几年,便从庄稼汉做到皇帝。
若不是天上星宿下凡,如何能做到?
也有人说,他是霸王再世。
当年霸王以十八骑破十万,今日许阿牛一刀断淮水,比之霸王也不遑多让。
只是霸王命短,这许阿牛却比霸王多了几分仁厚。
他平北境,治四州,减赋税,兴水利,做了不少善政。
这样的皇帝,或许是老天爷派下来收拾乱世的。
这些传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神。
茶楼里有说书人专讲“淮水断江”,听者无不满眼放光。
许阿牛的这一刀反倒让大景德民心凝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