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三人离开高老庄,一路西行。
走了数日,翻过两座山,眼前忽然现出一片平坦开阔的谷地。
谷中田畴整齐,屋舍俨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与沿途那些荒凉破败的村落大不相同。
悟空眼尖,远远便望见村口立着一座石牌坊,上刻“苏家庄”三个大字。
庄外有溪水环绕,庄内有孩童嬉闹,一派安宁气象。
八戒肚子早就饿了,闻着庄里飘来的饭菜香,口水直流:“师父,这地方看着不错,不如去化顿斋饭?”
玄奘点头。
三人走到庄口,正要找人问路,便有庄丁迎了上来。
那庄丁见是僧人,连忙行礼:“三位师父可是从东土大唐来的?”
玄奘合十:“正是。”
庄丁大喜,连忙引着他们往庄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庄上有个规矩,凡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都要好生招待。几位师父来得巧,庄主正在堂上,我这便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迎出。
那人衣着朴素,面容和善,自称姓苏,是庄上的族长。
他将三人请入堂中,奉上热茶素斋,招待得极为周到。
八戒也不客气,端起碗来便吃,风卷残云一般。
悟空坐在一旁,眼睛却四下打量。
他注意到堂中正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美貌女子,凤冠霞帔,仪态端庄。
画像下方设着香案,案上摆着一枚老旧护身符,用锦盒盛着,供在正中。
悟空多看了那护身符两眼,忽然觉得那东西气息有些熟悉。
他推了推八戒,低声问:“呆子,你看那护身符,眼熟吗?”
八戒嘴里塞满饭食,含含糊糊道:“什么护身符?”
悟空没接话,只是又多看了几眼。
苏族长见悟空盯着那护身符看,便笑着解释道:“那是我苏家祖传的宝物。先祖曾得高人赐下此符,护佑一族平安。自那以后,庄上再没闹过妖邪。”
玄奘点头:“此乃先人积德,福泽后人。”
师徒三人正在堂上用斋,一个年轻人忽然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一袭青衫,看着倒有几分书卷气。
他进门便朝玄奘深深一揖:“大师可是从东土大唐来的高僧?”
玄奘起身还礼:“贫僧正是。”
年轻人面露喜色:“弟子苏文纣,自幼仰慕佛法,早有西行求经之志。今日得见高僧,实乃天赐良机。弟子愿随大师一同上路,共赴西天。”
玄奘还未开口,悟空和八戒却是哈哈大笑。
他放下手里的果子,上下打量了苏文纣一眼,笑着说道道:“你想跟我们走?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有多远?”
苏文纣道:“弟子不怕远。”
悟空又问:“那你知不知道这一路有多少妖怪?”
苏文纣道:“弟子……不知道。”
悟空从耳朵里取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那棒子“嗡”地一声闷响,震得整个屋子都晃了晃。
苏文纣脸色一白,退了一步。
悟空笑道:“就这一下,你腿就软了。往后路上,比这凶的妖怪多的是。有吃人的,有扒皮的,有把你剁成肉酱做肉饼的。你一个凡人,没半点法力,走不出多远就得被妖怪害了性命。”
苏文纣咬了咬牙:“弟子可以学。”
八戒在旁边啃着馒头,含糊道:“学?你当是学种地呢?俺老猪可是天蓬元帅下凡,都差点在路上折了。你这细皮嫩肉的,都不够妖怪塞牙缝的”
玄奘此时也温言劝道:“苏施主,这一路西行,妖魔遍地,凶险异常。贫僧有两位徒弟护持,尚且屡遭劫难。你一个凡人,没有法力护身,跟着我们,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苏文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玄奘合十还礼:“施主能有此心,已是难得。在家孝敬父母,善待乡邻,也是修行。”
苏文纣退了出去。
苏族长站在堂外,朝玄奘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几分感激。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哪里舍得让他去冒那等凶险。
师徒三人用罢斋饭,谢过苏家款待,便继续上路了。
师徒三人离开苏家庄,继续西行。
没走多远,悟空和八戒齐齐叹了口气,回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出来吧!”
苏文纣从路边的灌木丛后钻了出来,摸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你们怎么发现我的?”
悟空没跟他废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个筋斗翻回苏家庄。他
把苏文纣往庄主面前一放,又怕他再跟来,索性施了个定身法,将他定在院中。
庄主吓了一跳,悟空摆摆手:“一个时辰后自动解开。看好你儿子,别让他再跟了。”
说完,一个筋斗又翻回原地。
可他刚落地,就发现师父不见了。
原地只剩白马在吃草,行李散了一地。
八戒蹲在旁边,哭丧着脸。
“师父呢?”悟空问。
八戒抹了把眼泪:“师兄你刚走,就刮来一阵黑风,把师父卷走了。俺老猪追了几步,没追上。多半是让妖怪吃了。师兄,咱们不如分了行李,你回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散伙得了。”
悟空一听,火冒三丈,跳过去照着猪脑袋就是一巴掌:“呆子!师父还没死呢,分什么行李!”
八戒捂着脑袋:“可那妖怪跑得飞快,俺追不上啊。”
悟空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黑风往南去了,妖气不重,应该不是什么大妖。
他提着金箍棒,对八戒道:“你在这看着行李和马,俺去去就回。”
八戒连连点头。
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云头,顺着妖气追去。
一番折腾,悟空总算把师父从妖怪手里救了回来。
那妖怪原是天上星宿下凡,悟空上天一问,便有人出面收了去。
八戒见师父平安回来,也不提分行李的事了,老老实实挑起担子,三人继续上路。
走了数日,一条大河拦住去路。
那河水浑黄,浪涛翻涌,一眼望不到对岸。
岸边立着一块石碑,上刻“流沙河”三个大字,碑上还有一行小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八戒探头看了看:“这水看着就邪乎。”
话音未落,河中忽然掀起一道巨浪。
一个红发蓝脸、脖子上挂着骷髅项链的汉子从水中窜出,手持一根降妖宝杖,直朝唐僧扑来。
悟空眼疾手快,一把将师父拽开,金箍棒已经迎了上去。
那汉子与悟空斗了几合,不分胜负。
八戒也抡起钉耙加入战团,三人打得河面翻涌,浪花飞溅。
可那汉子滑不留手,打不过便一头扎进河底,再不出来。
悟空抓了抓脑袋:“又是个水里的。”
他上天一问,才知那汉子原是卷帘大将,因打碎琉璃盏被贬下界,在流沙河吃人为生。
观音菩萨也曾点化于他,让他在此等候取经人。
悟空请来菩萨,菩萨唤出沙僧,让他拜唐僧为师,法号悟净。
沙僧收了宝杖,朝唐僧磕了头,又朝悟空和八戒拱了拱手。
自此,西游四人组正式凑齐。
随后四人继续上路,不过悟空发现不管是八戒这个呆子,还是沙师弟加入之前,一个个都挺能打。
他需要费很大的功夫才能拿下,可一加入西行队伍一个个的十成功力能留下一成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