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溪三人来到五庄观前。
镇元子已迎了出来。
他见许灵溪亲自前来,倒也没有太过意外,只是上前一步,拱手道:“许道友,许久不见。”
许灵溪笑着还礼:“镇元道兄,叨扰了。”
两人寒暄几句,许灵溪便走到那棵倒伏的人参果树前。
她从袖中取出玉瓶,朝树根处洒下三光神水。
那神水落地,渗入泥土,随即她又倒出一些息壤,覆在根部。
做完这些,她退后两步,静静看着。
那棵人参果树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立起。
折断的枝干重新接续,凋落的叶子一片片飞回枝头。
泥土合拢,树皮复原,就连树上那几枚被悟空打落的果子,也像时光倒流一般,重新挂回了枝头。
不过片刻,人参果树完好如初,枝叶繁茂,灵气流转,与先前一模一样。
镇元子走上前,点了点头。
唐僧师徒四人连忙上前,朝许灵溪行礼道谢。
悟空挠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圣人出手。”
许灵溪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师徒四人收拾行装,重新上路。
等师徒四人走远,镇元子才朝许灵溪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既然来了,不妨入观坐坐。你我许久未见,不如论道一番。”
许灵溪点头,随他入了五庄观。
两人在观中坐定,各自展开庆云。
师徒四人重新上路,八戒凑到悟空身边,压低声音问:“猴哥,你啥时候认识圣人的?方才那位,可是混元圣人啊。”
悟空瞥了他一眼:“俺不认识什么圣人。”
八戒一愣:“不认识?那你怎么请动她的?”
悟空道:“俺是找赵公明帮忙。赵公明跟三霄是俺老孙的朋友,那位圣人,是赵公明引见的。”
八戒闻言,点了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是赵公明的关系。俺说呢,你一个花果山出来的猴子,哪来那么大面子,连圣人都请得动。”
悟空一听,伸手就拍了他脑袋一下:“呆子,什么叫‘一个花果山出来的猴子’?俺老孙当年也是齐天大圣。”
八戒捂着脑袋躲开:“是是是,齐天大圣,齐天大圣。猴哥最厉害。”
悟空正和八戒正打闹着,忽然抬头朝东边看了一眼。
悟空皱了皱眉:“那人怎么又来了?”
八戒挠了挠耳朵:“苏家那小子怎么还能飞了?”
唐僧勒住马,回头问:“八戒,你们在说谁?”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半空落下。
来人正是苏文纣。
他背上背着长刀,风尘仆仆,脸上却满是兴奋,朝四人连连招手:“大师!大师!是我!”
悟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半年不见,这年轻人精瘦了些,不过倒是真的让他学到了一些本领。
“你怎么追上来的?”悟空问。
苏文纣笑嘻嘻道:“大师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有一道人路过,那道人离开前点了我一下,晚上就开始做梦练刀。练了半年,学了九招,还有驾云。我觉得能行了,就追过来了。”
八戒凑上来,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两声:“行啊小子,还真让你练出点东西来了。不过你这腾云驾雾练的也太糙了。”
苏文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不太熟。再练练就好。”
唐僧下了马,走到苏文纣面前,上下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复杂:“苏施主,你父亲可知道你来?”
“我留了信。”
唐僧叹了口气,没有再劝。
上次劝过了,这小子还是跟来了,想来是拦不住的。
他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八戒和沙僧,最后对苏文纣道:“既如此,你便跟着吧。只是有一条,路上但有不测,须听悟空安排。”
苏文纣连忙点头:“弟子明白!”
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以后你就是小师弟了,掉队了俺可不去找你。”
苏文纣咧嘴一笑,站到了队伍后面。
师徒四人加一个编外徒弟,继续朝西走去。
一行五人来到白虎岭,岭间死气沉沉,草木少生灵气,地底深埋无数枯骨,一缕尸魔灵识借这遍地白骨凝形,号白骨夫人。
这一日日头西斜,唐僧腹中饥渴,唤悟空前去寻斋饭。
悟空正要纵云,不过抬眼一扫,便看穿林间那提着饭篮而来的村姑,乃是尸魔所化。
他攥紧金箍棒,正要上前一棒打杀,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最后悟空到底还是没有像原着那样直接动手将其打杀,而是退后一步,冲唐僧道:“师父!此乃妖物幻化,要取你肉身,食你元阳!”
唐僧闻言半信半疑。他抬眼望去,那村姑提着一篮饭菜,面容和善,分明是个寻常农家女子。
他正要开口让悟空别多疑,苏文纣忽然上前一步。
苏文纣朝悟空拱了拱手,又转向唐僧,“师父,此地荒山野岭,方圆数十里不见人烟。一个村妇,怎么会独自提饭来此?弟子觉得大师兄说得对,这人多半是妖精所化。”
他顿了顿,又道:“师父若不信,不如让大师兄他们施个法,试她一试。”
唐僧想了想,点了点头。
悟空想了一想,他朝八戒和苏文纣招了招手,三人凑到一处,低声说了几句。
八戒先是一脸不情愿,被悟空瞪了一眼,只好点头。
苏文纣也点头应下。
悟空吹了口气,一阵薄雾从林间漫起,将几人的身形笼罩其中。
白骨精远远望去,只见雾中仍是师徒五人一马,一切如常。
她微微一笑,提着饭篮继续走来。
悟空上前一步,朝那村姑拱了拱手,态度温和:“这位大姐,我们一行五人西天取经,路过此地。不知附近可有人家?想找个地方落脚歇息。”
白骨精闻言,笑得更加和善:“有有有。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几位师父若不嫌弃,可随我去歇歇脚。”
悟空连忙道谢:“那便叨扰了。”
白骨精提着饭篮在前面引路,心里冷笑。
都说这孙悟空有什么神瞳,能看破虚妄。
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连她站在面前都认不出,还谈什么神瞳。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到了地方该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