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四人刚将双手举过头顶,裹挟破空劲风与链锯剑轰鸣袭来。

对方动作迅猛无比,就在快要刺到陆辞之际,一股磅礴巨力施加于身上,硬生生将他的手腕掰偏半分。

待他回过神来,抽身格挡,陆辞的重拳已经冲破颈甲密封层,伴着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响,这个战士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他直起身,转向最后两个人。

那两个人已经不再试图进攻了。他们的目镜剧烈闪烁着,手中的武器举在身前,但脚步却在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他们不是没有勇气,而是被这种完全超出预期的碾压式杀戮击碎了战意。

六个老兵围杀一个新兵,结果在不到三分钟内被对方当着半个战团的面以最残忍的方式杀掉了四个——剩下的两个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但陆辞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他从墙壁上拔出那把还在旋转的链锯剑,朝最后两个人走过去。

“毁灭之镰的老兵,”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息,“你们的副连长说过,踩死一个被狂信者看中的人,比踩死十个普通新兵都管用。

现在他死了。你们打算替他完成这个任务吗?”

最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武器。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恐虐的战团里,被人当众挑衅到这个地步如果还不敢正面应战,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糟糕的命运。

没有信仰的人会被开除出战团,失去所有荣誉,沦为比凡人仆役更低贱的存在。对于骄傲的阿斯塔特来说,那种结局比死更难以接受。

所以他们选择了冲锋。

一个从左,一个从右,两把链锯斧同时劈向陆辞。这是他们最后的默契,最后的战术——两路夹击,让对手顾此失彼。

陆辞没有顾此失彼。他直接迎上了左边那个,用链锯剑架住了对方的链锯斧,同时身体猛地向右旋转,右腿一个低扫,扫在了右边那个战士的小腿上。

这一扫的力量大到让对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链锯斧劈歪了方向,直接劈进了地板里。

然后陆辞松开了与左边战士对峙的链锯剑,左手抓住对方的斧柄,右手五指并拢,以掌代刀,直接劈向对方的喉咙。

以阿斯塔特的力量,这一掌的威力不亚于一把真正的刀刃。

覆盖着暗铜色金属的手掌边缘劈在头盔与胸甲之间的密封缝隙上,橡胶密封层被劈裂的瞬间,喉结也被一并击碎。

那个战士双手捂住喉咙,发出了一声被呛住的、含混不清的呻吟,然后仰面倒了下去。

陆辞转回身,面对最后一个已经被他从地板上拔出链锯斧、但明显双手都在微微发抖的战士。

他没有捡起自己的链锯剑。而是赤手空拳地走向了最后一个人。

这个举动让围观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赤手空拳。就像他在角斗场里面对那头四米五的恐虐角斗兽时一样。

那时候他也是赤手空拳,用拳头打穿了角斗兽的上颚,从口腔内部砸碎了大脑。而现在,面对最后一个全副武装的混沌星际战士,他再次放下了武器。

这是态度。恐虐不在乎杀戮的方式,但在乎杀戮的态度。用武器杀死敌人是战士,赤手空拳杀死敌人是狂信徒。

陆辞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这个画面——一个新兵,在正式加入战团的第三天,用最原始的方式结束一场六对一的战斗。

最后一个人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已经失去了节奏,链锯斧的轨迹紊乱而毫无章法。陆辞侧身避开斧刃,右手一把抓住斧柄,左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对方的头盔。

他的手指扣住了头盔的下缘,用力向上一掀——陶钢头盔的锁定机构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整个头盔被硬生生从脖子上拔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很年轻。脸上还带着改造手术留下的疤痕,疤痕还很新,说明他成为阿斯塔特的时间不超过十年。

在阿斯塔特动辄数百年的寿命中,十年只是一个开始。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鼻翼翕张,嘴唇在微微发抖。

“求——”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陆辞的额头砸了下来。头槌。颅骨对颅骨。覆盖着暗铜色金属的前额直接砸在了那张年轻的脸上,鼻梁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干净。

第二下,眉骨塌陷。第三下,颧骨碎裂。陆辞抓着他的后颈,让他无处可退,然后一下接一下地用额头砸下去,每一次撞击都让那颗头颅更加不成人形。

鲜血从碎裂的面部骨骼中喷涌而出,溅在陆辞的脸上、胸口上、手臂上,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当他松开手的时候,那个年轻战士的头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尸体的双腿在神经反射的作用下还在微微抽搐,但生命迹象已经完全消失。

暗铜色的装甲板被新鲜的热血浇了个透,那些在浇筑时就刻入金属内部的杀戮铭文贪婪地吮吸着血液,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嗡鸣。

陆辞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骨戒——那枚卡拉克的骨戒从第一个死者的断手上脱落时就一直躺在地板的血泊里,此刻表面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他将骨戒举到眼前端详了一秒,然后把它扔在了地上。

一脚踩碎。

咔嚓声在死寂的公共区域里格外清脆。符文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这枚代表卡拉克权威的信物,和他的主人一起碎在了血泊里。

灰尘从他脚下扬起,与空气中的血雾混在一起,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片朦胧的血色薄雾。

然后他抬起头,朝周围的人群扫了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血污的映衬下泛着某种近乎金色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有谁?”

他问得很轻,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食堂供应什么。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所有嘈杂的喧嚣。

围观的人群没有后退,也没有人出声。在恐虐的战团里,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高的赞赏。他们不是害怕,而是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些用武器敲击墙壁的声音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颂唱——不是赞美,不是欢呼,而是血神的战祷。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一遍又一遍,像某种古老仪式的节奏。

陆辞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链锯剑,将锯齿上沾着的最后一片碎肉甩掉。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还在散发着银白色微光的装甲板,精金核心的搏动依旧稳定——这场战斗的强度虽然高,但每一次交锋都极为短促。

他没有让核心承受持续的高负荷,那道银白色的光芒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赌赢了。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是优雅的掌声。

啪。啪。啪。

陆辞转过身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狂信者站在阴影与血色灯光的交界处。

青铜色的盔甲依旧没有任何光泽,那些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杀戮铭文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漆黑的眼眶注视着陆辞,嘴角扬起的弧度比上一次更深了几分。

“六个老兵,正面接战,不留活口。”狂信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品味一道精致的菜肴,“最后一个不用武器,用头槌活活砸死。有意思。”

他向前迈了一步,青铜甲胄与金属地板碰撞出沉闷的回响。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狂信者的宣判。

在恐虐的战团里,杀掉同袍本身不是罪——只要杀得够血腥、够直接、够让血神满意。但如果不合规矩,惩罚也同样血腥。

“你今晚本可以更‘聪明’一点,躲在管道里,一个一个地伏击他们。更安全,更高效。”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眶里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那团永恒翻涌的黑暗似乎比平时更深邃了几分,“但你没有。你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正面死战,以血换血。这就是恐虐之道。”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不是微笑,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那种表情。

“你配得上你身上的那层铁。也配得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