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昼听到温霁这个名字微微蹙眉,不知为何他并不太能接受叫这个名字的人落得这么悲惨的一个结局。
但他还是尽力分析着剧情线,压抑着身体的自然反应,他的额头冒起细密的汗:【原剧情是这个,那我们来这个世界是做什么?】
001回答道:【这是原本的剧情,而现在世界的剧情是主角攻在发现反派对他的爱慕后就把自己的跟班傻子大皇兄也就是宿主的原身送到反派的床上。
原剧情,反派知道这个事后虽然伤心,但还是对主角攻心有旧情,让人把大皇子送了回去,主角攻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让大皇子自然生病去世。
而现在,大反派知道主角攻做出这种事后直接把痴傻大皇子扔出了府,还向皇帝告了主角攻一状,损了主角攻大半羽翼,后来他就一直和主角攻作对,主角攻伙同主角受造反被反派诛杀,他又扶持刚出生的小皇帝继位,等养大了又杀死,一连串的小皇帝都这么死了,最后大雍覆灭他手,本世界毁灭。】
【我的任务是扶持主角攻登上皇位?】迟昼有些乏味,不是很想做这个任务。
001否认道:【宿主的任务是灵活维持人设,可以改变自身只要可以自圆其说,不被小世界的人发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可以。
然后阻止反派温霁倾覆雍朝,延续雍朝寿命。】
迟昼闭着眼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突然间,他混沌的大脑闪过一丝清明。
【所以,我是那个傻子大皇子,现在我是在反派温霁的床上?】迟昼猛地睁眼。
001:【是的。】
【我是来做任务的,可不是来卖身的,一会儿反派要是把我扔出去,我天界战神的脸还要不要了,我得快点离开。】迟昼双手双脚一用力,轻而易举地挣脱了绸带。
001慌张中带这些试探:【宿主,记得维持人设,而且说不定你不会被丢出去呢?】
【我的人设就是傻子,傻子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傻子不想配合了。】迟昼揉了揉有些酸胀不过血的手腕,他披上身后的喜被挡住他穿了和没穿一样的衣服上,跳下大床就要跑出这个房间。
也不知道这个主角攻给他下的是什么药,这么猛,他得先找个地方解决他的需求,不然就要被憋死了。
“殿下,您怎么下来了!”
“快把殿下挡住,别让他出去!”
“我们做游戏好吗,外面天那么黑,草地里都是妖怪,殿下出去就要被咬死的。”
“殿下就是上次在猎场撞到头了,本来就不精明,现在更是听不懂话了。”
“笔山慎言,皇子是能让你评判的?”
刚才站在床边给迟昼递糖的小侍厉声呵斥守门的小侍,他转过身来看向迟昼又绽开笑颜:“王爷再等一会儿,我家主子就快要回来了。”
迟昼哪有空在这看戏,他裹紧被子把小侍们一个个撞倒,直奔窗户而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整齐地跪拜声:“九千岁安!”
不消片刻,迟昼听到一声空灵悦耳地声音从门外传来:“起来吧。”
他停下翻窗欲走的行动,耳朵颤了颤:【001,我好像对这个声音,一听钟情了。】
001:【呵。】它就知道。
……
温霁在朝堂上痛批了几个不服管教的异党,他坐在八人抬的精致小轿里揉了揉额头,到底是老了,就这几只小跳蚤都能让他有些烦心。
他凤眸微敛,想着迟钰在朝堂上和他道歉,说着一定会奉上重礼以表歉意,毕竟最近就他那派的官员闹得欢。
他看着迟钰那张英俊的脸,勉强能解他头疾,便把对方闹事的人轻轻放下。
他兴致缺缺地想,其实他什么都不缺,但对方那笃定的姿态倒真让他有些好奇他能拿出来什么歉礼来。
“九千岁,到了。”
马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侍者给温霁掀开了轿帘,温霁施施然走了出去,他不需要别人搀扶,也不需要别人做脚凳踩着下车。
不是因为他怜惜下人,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他不想让污秽沾染到他。
可能是仙童下凡的说法也把自己给骗到了,温霁摇着头笑了笑。
等走进他的府邸,身着黑衣黑面罩的暗卫走过来跪在他的脚边:“禀九千岁,英王殿下刚送过来一封信件。”
他低垂着头双手奉上一封洁白的信封。
温霁身旁的小侍接过来献给温霁。
洁白的信封中间是一个粉色的火漆印章,中间的花纹是灿烂的桃花形状,温霁还能闻到信上桃花的香气。
“英王殿下有心了。”温霁对桃花的偏爱,整个大雍朝无人不知,皇帝迟渊还请国手画师为当朝九千岁画像,称他为桃花仙人。
带着花香的信封被温霁随意扔在地上,他展开信件,待他看完,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凉意。
好一个六皇子殿下,好一个英王。
钰之长兄对九千岁日夜钦慕,寤寐思服,虽年有二十有七,但情志愈坚,为九千岁保有完璧之身,今日登门,愿与君结为秦晋之好,或只求一夜欢愉,望大人成全。
谁人不知大皇子幼时磕碰了脑袋,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整个人就是个不知事的傻子。
可笑大皇子的母亲是英国公的嫡女,为了保儿子平安,就让英国公站队六皇子,还给六皇子求了英作为封号,她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安字。
她也没想到她亲爱的儿子会被他们看好的下一代帝王送到他的床上吧。
温霁冷笑着,六皇子这是以为他喜欢他,所以才给自己找了个替身?
他的额头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他缓步走入内院,侍从朝他叩拜过来,他看着挂着红绸红灯笼的明亮卧房,心中的气愤直冲头顶。
好啊,好啊,他的丫鬟小厮也都参与进来,看来是有太多不知所谓的人在揣测他的喜好了。
“平身吧。”
他一脚踢开大门,这傻子大皇子倒霉,他只能先拿他开刀,要怪就怪他的亲亲六皇弟,怪他的蠢货母妃,怪他站错队的外公舅舅,怪他自己命不好吧!
温霁侧眉瞥了过去,待看见人,他怔了怔,紧皱的眉头刹时舒缓。
裹着鸳鸯交颈图案喜被的美青年正红着脸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他感到心中一颤,按着自己起伏不停的胸口,他愣愣着看向对方渐渐痴了。
我,我好像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