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毒液朝四面八方激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与此同时,它张开巨口。
上官昊侧身避过毒液,脚下一点,往后退了两步。
巨口扑空,咬合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上下颚撞在一起,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蛤蟆一击不中,整个身子跟着巨口往前一冲,再次张开大嘴朝上官昊吞来。
上官昊黑剑竖挡,剑尖刺入上颚,剑身卡在上下牙之间。
蛤蟆猛力咬合,尖牙咬在黑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黑色的剑芒从剑身上炸开,顺着尖牙蔓延,蛤蟆的牙齿一颗颗崩裂。
它吃痛,巨口猛地一合,往后缩了一截。
上官昊趁势拔剑,黑剑前刺,剑尖从蛤蟆的嘴里刺入,穿透上颚,从后脑炸出一截剑尖。
蛤蟆的身子在空中僵了一瞬,巨口还维持着半张的姿态,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它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一股黑血,两只鼓突的眼睛盯着上官昊,瞳孔里的红火还没完全熄灭。
“你…我都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上官昊收回剑,甩了甩剑身上的黑血。
“你吃了那么多人,还能活命?”
蛤蟆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泽,巨口终于合上,不动了。
沧妩道。
“二阶后期的妖兽,临死这一下倒是不弱。”
上官昊道。
“不应该算妖兽了,它已经开了灵智,能吐人言。”
“按你上次的说法,应该算妖怪了。”
沧妩道。
“嗯,没错。”
上官昊蹲下身,用剑尖挑开蛤蟆的腹部,取出一枚灰绿色的妖丹。
妖丹入手温热,里面灵光流转。
他擦了擦,收进储物袋。
随后他把洞府里用神识探了一遍,没有发现活人的气息。
他沉默片刻,转身朝洞外走去。
...
三百里,以金丹期的御剑速度,一个时辰不到,就赶到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前方出现了一片起伏的山岗。
山岗上长满了松树,东一棵西一棵,歪歪斜斜,枝干扭曲,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树与树之间塞满了枯枝和碎石,地上坑坑洼洼,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找不着。
沧妩道。
“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乱松岗了。”
上官昊在上空,用右眼凝神往下看去。
只见,岗子深处有一股极淡的黑色煞气,从地底渗出来,贴着地面朝四周蔓延。
那煞气的走向很规律,一圈圈往外扩,像是一道藏在地下的阵法在往外吐气。
上官昊很快落下,收了黑剑。
顺着煞气的方向走了约莫半盏茶,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前停下。
石壁上爬满了藤蔓,看上去和普通山壁没什么两样。
可右眼里,煞气正从石壁根部一条不起眼的裂缝里涌出来,浓得发黑。
...
上官昊拨开藤蔓,石壁上露出一道暗门的轮廓。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火光,还有隐约的人声。
他左手按在暗门上,灵力一催,门板无声地朝里滑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甬道,两壁点着油灯,火光昏黄。
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顶上挂着几盏铜灯,照得满室通明。
石室中央搭着七八间木屋,屋前点着几堆篝火。
...
十几个黑袍修士散在空地上,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打坐。
还有几个围着一口石棺低声说着什么。
石棺敞着盖,里面躺着一具半成品的尸傀,四肢上缠满黑线,线头连着一只铜铃。
上官昊走出甬道。
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袍修士抬起头,愣了一下。
“什么人?”
上官昊没答话,黑剑和青鞘宝剑双双飞出。
黑剑横扫,最近的三个黑袍修士还没站起来,便被剑气拦腰斩断。
青鞘宝剑直取石棺旁那几个,剑光一闪,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篝火旁顿时炸了锅。
“敌袭!”
“有人闯进来了!”
十几个黑袍修士同时起身,骨刀、铁爪、毒镖纷纷朝上官昊招呼过来。
上官昊一挥手。
一道土盾墙撑开,那些兵刃砸在上面叮当作响,连一道印子都留不下。
他右手一抬,黑剑在半空转了一圈,剑身一振。
一道十数丈宽的半透明剑气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木屋被拦腰斩断,篝火炸散。
七八个黑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剑气拦腰斩断。
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瘦高个从怀里摸出一枚骨哨,塞进嘴里猛吹。
哨声尖锐刺耳,石室角落的三口石棺同时炸开。
三道黑影从棺中弹出来。
二阶尸傀,浑身裹着灰黑色的尸布,眼眶里两点暗红火光,落地便朝上官昊扑来。
第一具尸傀冲到半路,被青鞘宝剑一剑穿胸,钉在石壁上,黑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第二具从侧面绕过来,尸爪直取上官昊的后颈。
上官昊头也不回,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尸爪。
反手拔出黑剑,一剑削掉尸魁的脑袋,黑气从断颈处喷出来,散了满地。
第三具尸傀刚扑到一半,黑剑已飞到它面前,剑身乌光一转,从眉心刺入,后脑穿出。
三具尸魁,几息之间全部倒地。
“糟了,是金丹境剑修,快逃!”
剩下的几个黑袍修士四散奔逃。
上官昊左手一引,青鞘宝剑剑光一闪,追着逃散的人影掠去。
几息之间。
石室里很快就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甬道口还剩一个黑袍修士,正连滚带爬地往外钻。
沧妩道。
“别全杀了,留一个活口问话。”
上官昊左手一抬,青鞘宝剑飞出,钉在那人脚边的地上,剑身嗡鸣。
那修士吓得瘫坐在地,裤子湿了一片。
“前辈,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昊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尸煞教在楚国的据点,就这一处?”
那修士抖着嘴唇。
“我…我就是个打杂的,我真不知道…”
上官昊把青鞘宝剑从地上拔出来,剑尖抵在他喉咙上。
“下一句想好了再说。”
那修士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东南边!东南边千里之外还有一处!在苍桐山,那边才是我们的一处分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