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向白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上官昊道。
“说吧，五行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冰棺里那具，是尸体，是活人，还是你的尸傀？”
乔向白惨笑了一下。
“我快死了，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上官昊的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刺入他喉咙的皮肉。
“当然有区别。你如果肯说，你死了我可以给你挖个坟埋了。”
“如果你不说，你死了可没人帮你收尸。只会被野兽分尸，没准被你同门捡回去，炼成尸傀。”
乔向白脸色白了几分。
他的喉咙被剑尖抵着，胸口那个窟窿还在往外冒血。
“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脸上的火纹跟着跳动，声音沙哑又刺耳。
“本座居然会死在你手上。”
乔向白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同时喉咙发出一阵巨吼。
上官昊立刻退开了几步。
全神戒备。
不明白这人临死前还想做什么。
...
裂谷深处，那三百多具尸傀同时动了。
眼眶里的绿光亮起来，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它们从石壁上跳下来，从裂谷底部爬起来，纷纷朝这边涌来。
沧妩道。
“那边那些尸傀都冲过来了。”
上官昊转头望去。
数百具尸傀速度不慢，几息之间已经冲到近前。
其中一具冲得最快，冲到上官昊面前十步。
上官昊刚要挥剑斩出。
那具尸傀忽然自爆了。
轰的一声，黑血和煞气炸开，碎石飞溅。
上官昊后退几步，避开波及。
一旁的乔向白被碎末扫中，脸上身上划出好几道口子，黑血沾了半张脸。
他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
更多的尸傀已经涌上来了。
沧妩道。
“这些尸傀会自爆，你飞到天上去躲开。”
上官昊脚下一蹬，御空飞起。
那些尸傀见他飞上天，竟然也跟着腾空而起。
背后张开一对对灰色的骨翼，像一群巨大的蝙蝠，密密麻麻地飞过来。
乔向白瘫在地上，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可他望着天上的上官昊和那些尸傀，笑得越发猖狂。
“这些尸傀可是会飞，且有多只已抹了蛤蟆妖的蟾酥，挨着就死。”
“本座死前也要拉着你垫背！”
他方才被黑血沾到的脸上已经开始腐烂，皮肉一层层往外翻。
可他依旧不在意，死死望着空中的上官昊。
...
上官昊悬在半空，看着那些铺天盖地飞来的尸傀。
他冷笑了一声。
“就凭这些？”
他闭上眼，黑剑举过头顶，灵力尽数灌入剑身。
“太虚一线光。”
一道极细极亮的剑光从黑剑上激射而出，像一线天光破开夜色。
一线变十线，十线变百线，百线变千线，千线变万线。
无数道光丝在半空中交织缠绕。
剑光瞬间炸开。
那三百多具尸傀在空中齐齐一滞，骨翼断裂，身体从中间裂开，黑血和煞气炸成漫天碎片。
碎片像雨点一样往下落，落在裂谷里，落在松林间，落了一地。
空中再无一只尸傀。
这一剑，他收了力道，免得消耗太大。
上官昊从储物袋掏出一颗二阶妖丹迅速炼化，随后缓缓落在乔向白面前。
...
乔向白还瘫在地下，眼睛瞪着天上的碎片，嘴角的笑僵住了。
他嘴里的血还在往外涌。
乔向白张了张嘴。
“你…你是…孤尘剑圣？”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皮开始往下沉。
上官昊道。
“我不是他。”
“我最后问你一遍，冰棺里那个女尸，到底是谁。”
乔向白看着他，嘴角又扯了一下。
“你……猜。”
他的头往旁边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上官昊愣了一下。
沧妩道。
“嘴是真的硬。”
上官昊摇了摇头。
“死了还要故弄玄虚。”
...
他取走了乔向白的储物袋。
里面有他的身份牌，一些杂物，少量灵石和几瓶丹药，还有一个尸煞教修炼煞气的功法玉简。
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把储物袋收好，站起身，朝裂谷方向看了一眼。
那些尸傀的碎片铺了一地，绿光已经熄了，只剩下黑血和断骨。
上官昊走到铁甲僵尸的残骸那里。
他蹲下来，用剑拨开残骸，很快碰到一颗硬邦邦的东西。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纹路，入手冰凉。
煞丹。
沧妩道。
“它的煞丹，留着。”
上官昊随手一招，隔空把煞丹取过来，收入储物袋放好。
随后又捡起那柄火剑。
剑身上的煞气结晶已经被乔向白吸走了绝大部分，剑身从乌黑褪成了火红色，隐隐透着一层暖光。
沧妩道。
“这把火剑和你的土剑比，哪个厉害？”
上官昊道。
“不知道，没试过。”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感觉，去掉煞气之后的火剑，应该更厉害点。”
沧妩道。
“你试试。”
上官昊走到裂谷边一块大石头前，左手握火剑，右手握黑剑。
他先用黑剑用略轻的力道斩了一剑。
剑芒劈在石头上，炸开一道尺许深的裂口，碎石四溅。
他又用火剑斩了一剑，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招式。
火剑的剑芒劈在石头上，裂口比黑剑深了一倍，边缘还带着一圈焦黑的灼痕。
上官昊收回两把剑，看了看火剑的剑身。
“确实厉害些，还带火属性。”
沧妩道。
“那也不一定。”
“真打起来，还得看对手是谁，看什么场合。”
“你抽空把那把土剑的煞气结晶也净化了，两把剑都用用，心里就有数了。”
上官昊摸了摸额头。
“嗯，今天用了几次归元剑法了，消耗挺大。”
“土剑上的煞气结晶，恐怕清除起来没那么容易，晚点再说。”
上官昊把火剑插回背后，黑剑则放入了储物袋。
沧妩道。
“怎么，那么快就喜新厌旧了？这把土剑可是跟你一年多了。”
上官昊道。
“不是喜新厌旧，净化后的五行剑威力更强点，就先用那火剑了。”
“既然是五行剑，那肯定还有水剑、金剑、木剑，不知道五把收齐了会怎么样。”
沧妩道。
“到时候再找尸煞教打听打听，问下线索。”